第117章 清与商君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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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袭击的加茂家术师将全部过程都看在眼里。
明明是一只怨灵,怎么会变成一个孩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五条清的行为绝对有问题。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明显的惊疑和怒意,“你竟敢和怨灵有勾结——”
五条清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但那双苍蓝眼瞳里的冷意让加茂术师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下一瞬,一道苍蓝的光芒在加茂术师面前亮起,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五条清抱着五条沐,转身离开了那片废墟。
回到之前第一次将商君带回来的五条家别院,别院被结界覆盖。里面暂时安置着五条家那些还来不及转移的妇孺和年幼的孩子。院子里,几个下人正在分发食物,看到五条清走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行礼。
五条清的目光没有在那些人身上停留,径直朝里走。管家从一间和室里走出来,看见五条清抱着一个孩子,赶忙迎上去,在看清五条沐的面容后,直接傻掉。
孩子缩在家主怀里,白发凌乱地垂在脸侧,双眼闭着,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虚弱的安详,身上透着和家主一样的咒力气息,五官的轮廓与家主有几分相似,但容貌更像的是那个叫商君的诅咒师。
“家主……这……”
管家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在五条清和那孩子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五条清低头看了五条沐一眼,将五条沐交到他手中,声音平稳:“他醒了,告诉他地牢的位置。”
说完,没有再多解释什么,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管家抱着五条沐,怔怔的看着五条沐的样子,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这不会是家主和那个诅咒师的孩子吧?可他是男人啊?
……
五条沐悠悠醒来,发现在一间和室里,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身体倏地顿住。
我恢复过来了?等等,怎么身体变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愣住了。
那是一双小孩子的手。手指短而肉,掌心粉嫩,指关节上带着浅浅的肉窝。他试着握了一下拳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软而小,下颌的弧度也是稚嫩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身上换了合身的蓝白色绣有五条家家纹的和服。
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房间角落的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白发蓝眼的孩子,看起来大约十岁。面容介于柔和与张扬之间,苍蓝的眼瞳里流转着微弱的咒力光芒。
六眼恢复了,术式也恢复了。他能感觉到体内进入这个幻境后,被封锁了很久的咒力正在重新流动,覆隙的边界在指尖轻轻展开又收回,虚空斩的力量在掌心中稳定地凝聚。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术式已经完全恢复,心头一松。
太好了。
接着他表情沉了下来。
现在的局面……悟爹和杰爹在哪里……
尤其是杰爹,他的处境很不妙,那些世家和咒术师不会放过他,天皇也派了禁军和实力很强的咒术师前去执行围剿、处以死刑。
不行,他得找到杰爹。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五条管家端着一碗温热的粥刚好准备进来,两人面对面打了个照面。
管家一愣,看到五条沐的眼睛,和家主一样的苍蓝眼睛,而且那眼睛里有咒力流动——是六眼。
没错了,之前还有所怀疑,现在不需要怀疑了,先不管男人能不能生孩子,这个孩子的的确确就是家主的孩子。
他脸上挂着笑,柔声道:“少爷,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五条沐怔了怔,眨了眨眼睛。
“你叫的我么?”
“少爷。”管家重复了一遍,语气恭敬而自然,“您是要找家主么?”
五条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现在是十岁小孩的样子,白发蓝眼,面容像悟爹也像杰爹,加上六眼的存在,管家大概已经自行脑补了一套完整的身份链条。
虽然也没错……好吧,也确实是这样。
五条沐顺着他的话问道:“我……我爹去哪儿了?”
“家主去处理事务了。”管家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慰,“少爷不必担心,家主很快就会回来。”
五条沐心里了然。所谓的事务,大概是指那些被商君释放的咒灵、那些世家的麻烦、救出被收押的五条家族人以及面对天皇的怒火。
他想了想又问道:“他有留下什么话么?
管家回想了一下:“家主说,少爷醒来之后,告诉您五条家地牢的位置。”
看着五条管家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样子,五条沐暗想,应该是杰爹在地牢里,他得去地牢将杰爹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