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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甚尔的暴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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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走廊被两人暴戾的气息充斥着……

“禅院直令”一旁看着,心里不禁担忧,两人的招数相同,却都带着仿佛要将对方杀死的敌意,他不知道为什么堂兄要这么做,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啊。

走廊两边的墙壁在连续的撞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轰然倒下了一块,砖石和木料散落一地,扬起一片灰尘。隔壁包房里的客人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仓皇地逃了出去,惊叫声和桌椅翻倒的声音混在一起。

忽然,房顶一根断裂的木头掉落下来,直直砸向担忧中浑然不觉的“禅院直令”。

甚尔和“伏黑甚尔”激战中,余光瞥到,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以极快的速度飞身过去,甚尔挡在“禅院直令”身后,身体往前倾,将“禅院直令”护在高大的身躯内,而“伏黑甚尔”直接抱离了站在原地的“禅院直令”。

“砰!”

木头砸中甚尔的头。甚尔直直的站立,额头鲜血顺着眉骨滑落下半边脸。

“禅院直令”表情变了变,从“伏黑甚尔”怀里跳下来,几步走到甚尔跟前,从怀中掏出手帕,皱着眉,动作认真轻柔的为他擦拭他脸上的鲜血。

甚尔低头看着他,“禅院直令”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眼里的心疼让他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此刻的画面和他记忆里某个遥远的片段重叠在了一起——星浆体事件之后,同样有一双手,用同样的温柔替他处理伤口。那时的阳光也是这样的晨光,那双眼睛里带着的担忧和此刻几乎一样。

他有些恍惚,抬手握住他脸上为他擦拭血迹的手,沉声道:

“到底什么时候的你才是真的……”

“禅院直令”抬眸看他,没有言语。

空气一时静默。

“伏黑甚尔”走过来,伸手将“禅院直令”拉回自己身边。他看了甚尔一眼,嘴角的弧度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看清楚,他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禅院直令。你认识的那个……”他顿了一下,沉沉道,“不是被你丢掉了么?”

甚尔看着眼前充满敌意的另一个自己,绷紧肌肉,握拳挥了过去,被“伏黑甚尔”同样挥拳,两人两拳相抵,骨骼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异常清晰。

“禅院直令”伸手拉住“伏黑甚尔”的手臂,皱起眉头:“堂兄,住手吧,我们去找沐他们。”

甚尔听到“沐”,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各自收回拳头,“伏黑甚尔”没再看甚尔,拉着“禅院直令”的手转身离开。

临走前“伏黑甚尔”生硬的丢下一句:“他在京都,去找他。”

这句话并不像告知,而像是一种预知的提醒。

甚尔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抬手捂住脸,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哈……

……

夜色降临,宵渡邸一片灯火通明。

灯光在庭院中流淌,亭台楼阁在昏黄的光晕中显得朦胧而暧昧。靡靡之音从各处飘散出来,混着酒气和熏香,在夜风中缓慢地浮动。

中厅中,酒色怡人,一些京都权贵,达官贵人在这场兴致的酒色里尽情享受着欢愉。

目标人物出现,上田应人穿过中庭,一路醉意熏熏的走向后庭。

伏黑甚尔隐匿在阴暗的一角,纯黑短袖紧紧贴在身上,布料被宽阔的肩背撑开,清晰绷出肩膀与上臂虬结流畅的肌肉轮廓。他紧紧盯着上田应人,从一侧的房梁跃下,跟上去,身形在暗处快速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上田应人穿过几道院门,来到后庭一处幽静的雅舍前,推开纸门走了进去。伏黑甚尔落在外墙的阴影里,静等了两秒,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和酒杯碰撞的细响,渐渐的,那说话声变成了一种暧昧的声响……喘息、衣物摩擦、低低的笑声和含糊的呓语。

伏黑甚尔原本没有在意。他的任务只是取上田应人的命和证据,至于那些权贵在这里做什么,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按着腰间的噬魂刀,正要翻身上屋顶……

雅舍里一声压抑的、带着某种熟悉感的呻吟让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声音很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截,但还是落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握刀的手指骤然收紧,随后松开。

表情明灭不定,他退开两步,整个人像一只无声的猫攀上屋顶,伏低身体,伸手揭开一块瓦片。

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落在他脸上。他凑近那道缝隙,视线透过窄窄的开口落进了雅舍内部。

上田应人压在一个人的身上,和服被揉皱的布料堆积在榻榻米上,凌乱地缠绕着。他覆在那人的背上,一手顺着腰线向下摩挲,另一只手从侧面XX那人的唇间,指尖在口腔中XX。身下的人侧着脸,散开的黑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耳廓和脖颈。白皙的皮肤上落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的身体在上田应人的动作下微微弓起,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暧昧的光晕里。

伏黑甚尔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仿佛失去焦距。

他看到了那张脸。即便侧着,即便被灯光晕染得模糊,他也不会认错。

禅院直令。

他攥紧了手中的噬魂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绷起。他看着雅舍内那个人,看着他在那个男人身下脸上不自禁的泛起媚色,看到他赤着的身体在那人触碰下留下痕迹……看着他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尾细微的水渍……

那些画面像是被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每一帧都在放大、重复,不断地撞击着他的神经。

一股暴戾的冲动从心底涌上来。手中的刀几乎被他捏变形。

他想起上午那个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禅院直令,站在晨光中对他笑,抬手为他擦拭血迹时眼底泛着真实的心疼。他想起更早的时候,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那个受了伤还固执地不肯喊疼的人,那个时常为他处理伤口、准备饭菜的人,那个在他消失之后依然替他照顾着惠和津美纪的人。

那双手曾被自己攥住过,也被自己松开过。

现在,那个人在这里,以这样一副模样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雅舍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上田应人的呼吸越来越重,禅院直令侧着脸,嘴唇微张,在被压制的动作间隙发出一声旖旎的喘息。

伏黑甚尔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他松开刀柄,一拳击碎了屋顶的瓦片……碎片和灰尘簌簌落进室内,灯光顺着破口涌了上来,照亮了他那张因为暴怒而绷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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