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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假合同上少了一个数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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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岁说完“赃款”两个字,屋子里没人开口。

李秀娥把存折合上,塞进棉袄内兜,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两秒才扣紧。李秀兰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院子里正搬布料的工人身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赵公安第二天一早就赶到加工点。

他翻了一遍沈岁岁整理的时间线记录本,又看了银行回执单上的汇款账户信息,把文件袋夹进公文包。

“岁岁,恒通贸易的负责人已经同意见面。我今天带李经理去省城,你跟不跟?”

沈岁岁站起来。

“跟。”

李秀娥拦了一下。“你一个孩子跑省城——”

“妈,假合同上盖的是咱们的旧章,我比谁都熟悉那枚章的细节。”沈岁岁看着母亲的眼睛,“李姨负责谈退款和取证,赵叔叔负责调查取证程序,我负责核对合同本身。分工清楚,省时间。”

李秀娥张了张嘴,最终没再拦。

三个人坐长途客车到省城,下午两点抵达西郊那栋商住楼。恒通贸易公司租的是三楼一间不到三十平方的房间,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的公司名称,纸边已经翘起来了。

负责人周海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色蜡黄,额头上冒着细汗。他看见赵公安出示的证件,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一下。

“周同志,把合同原件拿出来。”赵公安坐下来,语气平稳。

周海生从抽屉里翻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抖着手把合同抽出来,摊在桌上。

沈岁岁走到桌前,没有急着碰合同,先低头看了纸面。

合同用的是两联纸,上面一层白色,度,又翻到背面看了看复写的深浅。

“赵叔叔,这张纸不是正规的合同联单纸。”

赵公安抬头。“怎么说?”

“正规联单纸的复写层是均匀的,背面的字迹和正面一样清楚。这张纸的复写层偏浅,右下角几乎看不见字。”她把合同翻回正面,手指点在印章上,“而且这枚章的位置偏高,盖在正中间。”

李秀兰凑过来对比了一下。

“和第215章……不是,和上次那份假确认单上的盖章位置一模一样。”

沈岁岁没有接这句话,目光移到合同右上角的订单编号。

“周叔叔,你们平时接单,编号格式是几位数?”

周海生愣了一下。“我们自己的编号是八位。”

“那这份合同上写的沈家供货编号,你核对过吗?”

周海生摇头。“人家给什么编号我就写什么编号,我又不知道沈家的格式。”

沈岁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展开放在合同旁边。纸条上抄着沈家服装加工点近三个月的所有出货编号。

“我们的编号是九位数。这份合同上的编号只有八位,少了中间代表批次的那一位。”

赵公安把这个细节记在笔录上。“周海生,当初上门谈业务的人长什么样?”

周海生搓了搓手。“三十来岁的女的,个子不高,穿着深蓝色外套,手里提着一只旧布袋,布袋上印着字。她说自己是李家商行的外派业务员,负责对接省城客户。”

“布袋上印着什么字?”赵公安追问。

“好像是什么厂的名字,蓝底白字。我没太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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