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旧仓房里藏着一只南方木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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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娥缓缓放下手。
赵公安把笔录本合上,看了沈岁岁一眼。
“陈梅说的那间仓房,距离这里不到二百米。先去找箱子。”
沈建国扶着李秀娥的胳膊,四个人沿着货物通道往深处走。通道两侧砖墙上爬着干枯的藤蔓,地面的水泥裂开一道道缝,缝里挤出几根杂草。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通道尽头是一排六间矮仓房,铁皮门锈迹斑斑。赵公安从左往右看过去,第三间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白纸条,纸条边缘卷起来,勉强能看见一个墨水写的“何”字。
“就是这间。”
赵公安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他拿出调查令,又叫来车站值班的一名工作人员当见证人。工作人员找来一把旧钳子,赵公安亲手把锁钳断。
铁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混着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房不到十平方米,靠墙堆着几只蛇皮袋和三只木箱,地上散落着几张报纸和一卷破旧的包装纸。
沈岁岁站在门口,先扫了一遍整个空间。
“赵叔叔,我不进去了,怕踩坏痕迹。你先看木箱。”
赵公安点头,戴上手套,蹲到第一只木箱前。箱子是普通松木钉的,外壁发灰,没有标记。他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沓旧报纸和几本过期杂志。
第二只木箱更小一些,里面装着几件叠好的旧工服和一双胶鞋。
赵公安移到第三只木箱前,手停住了。
“岁岁,你过来看一眼。”
沈岁岁跨过门槛,踩着报纸走到赵公安身旁,蹲下来。
第三只木箱的颜色比前两只深,木纹更细,角上包着铜皮护角。箱子侧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残留着一个拇指盖大小的圆形印痕——颜色褪得厉害,但隐约能看出是一枚徽章的压印。
“这只箱子的木头不是北方松木。”沈岁岁伸手摸了摸箱壁,“木纹细,油脂重,像是南方的樟木。”
赵公安看向她。“你怎么认得?”
“外公家的旧柜子就是樟木做的,防虫。这种木料在北方市面上很少见。”
赵公安把盖子掀开。
箱内没有报纸,也没有工服。底部铺着一层发黄的棉布,棉布上放着三样东西:一件儿童尺寸的旧棉袄,一张对折的火车票存根,还有一团揉皱的糖纸。
糖纸是黄色的,上面印着一朵模糊的小花。
李秀娥站在门外,身体晃了一下。
沈建国一把扶住她。“秀娥!”
“我没事。”李秀娥的声音发紧,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糖纸,“让我看看。”
赵公安用镊子夹起糖纸,举到门口的光线下。
李秀娥凑近,呼吸明显加快了。
“黄色的纸,上面有花。”她的声音在发抖,“和我记忆里的一样。”
沈建国的手攥紧了妻子的胳膊。“秀娥,你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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