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等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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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回来得晚。”
他接过念念,抱在怀里。念念伸手抓他的脸,指甲软软的,抓在脸上不疼,痒痒的。他把脸凑过去,让她抓。她抓了几下,手累了,放下来,攥着他的衣领。
“志远,”柳婉蓉关上门,“你借调的事,什么时候有结果?”
“快了。刘科长说年后开会研究。”
“那快了。还有一个多月。”
“嗯。”
他抱着念念,在屋里走了一圈。念念的眼睛跟着天花板上的灯转,转了一圈,又转回来。柳婉蓉坐在床边,看着他们。
“志远,”她说,“如果留不下来呢?”
他停了一下。“那就回学校。”
“你甘心吗?”
他想了想。甘心吗?不甘心。但他不想说。说了,她担心;不说,她自己也能想到。
“到时候再说。”他说。
她没有再问。
念念睡着了。他把她放在床上,盖上小被子。她睡着的脸很安静,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县城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远处有一栋楼的窗户还亮着灯,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志远,”柳婉蓉在身后叫他,“你过来。”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管留不留得下,我都在这儿。”
他看着她。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他的影子。
“我知道。”他说。
他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念念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安静了。窗外的风吹着晾衣绳,晃来晃去,发出轻微的响声。他听着那些声音,觉得——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有地方回去。那个地方不大,但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