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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调度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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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的时候,周国平叫他过去。

“小陈,这份东西你写得不错。客观,不带倾向。”周国平把那份材料递给他,“但有个地方要改一下。清溪县的数据偏差,后面加个括号,注明‘已通知核实’。”

陈志远接过来,看了一眼。周国平的意思是——把问题点出来,但加上“已通知核实”,就不是定性,是过程。他回到自己桌前,改了一下,重新打印,交给周国平。

“行了。”周国平把材料放进文件夹里。

晚上,陈志远在招待所给柳婉蓉打电话。

念念在哭,声音很大,隔着电话都能听见。柳婉蓉在哄她,一边哄一边说话,声音有点喘。

“她怎么了?”陈志远问。

“闹觉。困了不睡,非要人抱。”

“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她睡了我再吃。”

陈志远握着手机,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他不在,她一个人带念念,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他说“辛苦了”太轻,说“我回来帮你”又做不到。

“婉蓉,”他说,“周末我回去。”

“你不用回来。来回跑累。你在市里好好干,别分心。”

“我回去看看念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念念的哭声小了,变成抽泣,然后慢慢停了。

“睡了?”他问。

“睡了。”她的声音轻了,像是怕吵醒她,“你周末回来也行。念念这两天老往门口看,像是在等谁。”

陈志远握着手机,没说话。

“志远,”她说,“你在那边好好的。别担心我们。”

“好。”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发改委的楼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楼里的灯还亮着不少,有人在加班。他想起周国平说的“数据不准的问题”,想起宋致远在会上看王主任的那一眼。市里的节奏比县里快,要求比县里高。他得跟上,不能掉队。

他拉上窗帘,洗了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没有裂缝,白茫茫的一片。他盯着那片空白,想着念念往门口看的画面。她还不满一岁,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但她知道有人在门口出现过,然后不见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等他,但他知道,他得尽快在这里站稳,然后把她和她妈接过来。

他闭上眼睛,把被子拉上来。窗外的风停了,招待所安静下来。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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