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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信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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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公司。”

“又一家改制的?”

“嗯。”

小赵没再问,把章盖上去,递给他。陈志远看着那个红戳,想起韩师傅说的——“不信人,信章。”章盖上去,纸就有了分量。他把答复函折好,放进包里。

第二天,陈志远又去了县里。这次没住,当天来回。

他到食品公司的时候,韩师傅在车间里。车间没生产,机器停着,工人在打扫卫生。韩师傅穿着一件旧工装,手里拿着扫帚,正在扫地。看见陈志远,他把扫帚靠在墙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科长,来了?”

“来了。答复函带来了。”

他从包里掏出那张纸,递过去。韩师傅接过去,看了一眼,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我不识字。但我知道这是真的。”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公章是真的。”

陈志远站在那里,没说话。

“陈科长,我会去跟其他人说。但有一条,你答应的事,要办到。”

“办到了,你帮我宣传。办不到,你来找我。”

韩师傅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他的手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陈志远握住了。握了一下,松开。

“行。”韩师傅说。

陈志远从厂里出来,站在门口。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但没下雨。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面粉的味道,混着一点机油味。他上了车,小刘发动车子,问他去哪。

“回市里。”

车开了。窗外的县城一帧一帧地往后退——食品公司的大门、门口的告示栏、对面那排老房子。他靠着车窗,看着那些景物慢慢地变小、变远,最后消失在公路的拐弯处。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食品公司的事,还没完,但最难的一关过了。不是方案通过,是有人愿意相信。信任这东西,建起来难,垮起来快。他得小心护着,不能让它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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