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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综合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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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他去清溪调研的时候,我负责记录。”

“哦。”周国平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宋主任这个人,眼光高。他能看上你,说明你确实有两下子。”

陈志远没接话。周国平吃了几口饭,又说:“你跟班学习三个月,主要任务是协助我们写材料。县域经济这块,你熟悉,宋主任也是看中你这点。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谢谢周科长。”

下午,陈志远继续看简报。看到第三期的时候,翻到一篇关于全市重点项目推进情况的报告。报告里列了各县区的数据,清溪县的排名在中游偏下。他想起自己在清溪写的那份调研报告,里面提到的问题——交通不便、产业单一、人才外流——在这里被概括成了“发展不平衡、不充分”。角度不一样,但说的是同一件事。

快下班的时候,周国平走过来,站在他桌边。

“小陈,明天有个会,你跟我去。全市重点项目调度会,各县区都来人。你负责记录。”

“好。”

“还有,”周国平压低声音,“宋主任可能会问你话。你做好准备。”

陈志远点了点头。周国平走了。陈志远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天。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远处的楼群灰蒙蒙的,轮廓模糊。他把今天看的简报整理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总结,合上本子,放进包里。

下班后,陈志远去了招待所。招待所在发改委后面,一栋四层的旧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漆。他的房间在二楼,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朝南,能看到发改委的办公楼。他放下包,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柳婉蓉打电话。

“到了?”柳婉蓉问。

“到了。在招待所。”

“环境怎么样?”

“还行。一个人住。”

“那就好。吃饭了吗?”

“吃了。在食堂吃的。”

“念念今天会翻身了,翻了好几次。”她的声音带着笑,“翻过去翻不回来,急得直哭。”

陈志远听着,嘴角翘了一下。“你拍视频了吗?”

“拍了。等你回来看。”

“好。”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发改委的楼上,把玻璃幕墙照得发亮。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栋楼。楼里的灯还亮着不少,有人在加班。他想起周国平说的——“宋主任点名要你来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宋主任的期望,但他知道,他得尽全力。三个月,不长不短,够他证明自己,也够他被人看透。

他拉上窗帘,洗了澡,躺在床上。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他盯着那片空白,想起清溪宿舍里那道从灯座蜿蜒到墙角的裂缝。他不在了,那道裂缝还在。柳婉蓉和念念还在。他闭上眼睛,把被子拉上来。窗外的风停了,招待所安静下来。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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