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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北河之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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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资金的事,我回去汇报。但我不能保证。”

王主任转过身,看着他。“那就请您回去汇报。方案我先写着,等省里有消息了再定。”

陈志远点了点头。他站起来,伸出手。“王主任,我回去有消息了通知您。”

王主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节粗大,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从发改委出来,陈志远站在门口。天灰蒙蒙的,风很大。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煤灰的味道,呛嗓子。他上了回省城的班车,靠着车窗,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他写了几行字——项目现场停工,配套资金缺口八百万,王主任态度松动但无力解决,规划调整卡住。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合上本子。

回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没有回家,先回了办公室,把今天的记录整理成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放在刘副主任桌上。然后才下楼,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快九点了。念念已经睡了,柳婉蓉坐在沙发上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

“吃饭了吗?”

“没有。”

她站起来,去厨房。他换了鞋,坐在沙发上。她端着一碗面出来,放在茶几上。

“吃了再睡。”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是手擀的,筋道,汤是骨头汤,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

“志远,你今天去哪了?”

“北河。去看那个项目。”

“怎么样?”

“停工了。配套资金缺口八百万,规划调整卡了一年。王主任想让我帮忙争取省里的资金。”

她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汇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志远,你变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

“以前你在清溪,查方平的事,不管多难都要查到底。现在你学会留余地了。”

他想了想。“不是留余地。是知道什么能办、什么办不了。”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那就好。你吃面,面凉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还剩半碗,他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他端着碗,觉得——北河的事,今天走了这一趟,心里有数了。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但他不能松。松了,没人盯。没人盯,项目就真的黄了。他继续吃面,一口一口的。念念在卧室翻了个身,哼了一声,又安静了。他听着那个声音,觉得——明天的事,明天再想。今天,他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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