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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再访规划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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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科长,仓储物流的投资商不好找。我们这个项目之前定位是商业综合体,所有的前期工作都是按商业做的。现在改成仓储,等于从头再来。”

“王主任,要么从头再来,要么项目死在那里。您自己选。”

王主任又沉默了一会儿。“行。我跟周市长汇报。有消息了通知您。”

挂了电话,陈志远站在台阶上,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往公交站走。公交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楼、树、行人、广告牌。他靠着车窗,脑子里转着孙处长说的那句话——“规划就是规划,不能因为项目不好做就改规划。”这句话听起来硬,但他知道孙处长是对的。规划改了,别的项目也来改,乱套了。规矩不能破。破了规矩,谁都可以找理由改规划,省里的规划就成了一纸空文。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念念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手里举着一张画纸,喊着“爸爸爸爸”。他蹲下来,她扑过来,把画纸塞进他手里。他打开看,纸上画着一个大圆圈,旁边画了几条线,像一棵树。

“念念画的什么?”

“树。幼儿园的树。”

“好看。”他把画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柳婉蓉从厨房探出头来。“志远,洗手吃饭。”

饭桌上,她问他今天去自然资源厅的事。他把孙处长的话说了。她听完,没说话,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志远,你觉得北河能找到投资商吗?”

“不知道。但仓储物流也不是完全没有市场。北河那边交通便利,做仓储有优势。关键看他们愿不愿意推。”

她看着他。“如果他们不愿意推呢?”

“那就只能拖。拖到省里追责,拖到有人被处理。”

她没再问。念念在婴儿椅上拍桌子,喊“饭饭”。柳婉蓉夹了一块胡萝卜喂她,她吃了,又张嘴要。

“志远,”柳婉蓉忽然开口,“你在省里,是不是总在替别人解决问题?”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在清溪,替你爸翻案。在江城,替改制企业找路子。在省里,替北河协调规划。你什么时候替自己想过?”

他端着碗,没说话。念念伸手抓他的筷子,他挡了一下。

“婉蓉,我不是替别人解决问题。我是替工作解决问题。在这个位置上,遇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

她看着他,目光在脸上停了一下。“那你自己的事呢?”

“我的事就是你。你和念念。”

她低下头,笑了。很短的笑,嘴角翘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念念啃着胡萝卜,啃得满脸都是。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进来。他端着碗,觉得——她说的不对。他不是在替别人解决问题。他是在替自己铺路。每解决一个问题,路就宽一点。路宽了,才能走得更远。走得更远,才能把她们带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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