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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恩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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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的合同签了之后,陈志远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但省里的电话又响了。这次不是各市打来的,是省纪委。

电话是周明转给他的。周明走进8011,手里拿着一个便签,放在他桌上。“省纪委三室的,让你回个电话。”陈志远看着便签上的号码,手指紧了一下。他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响了两声,接通了。

“你好,省纪委三室。”

“我是省发改委陈志远。有人让我回这个电话。”

“哦,陈科长。我们收到一封举报信,反映你爱人在江城教育局工作期间,利用你的职务影响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有些情况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陈志远握着话筒,指节泛白。“什么情况?”

“举报信上说,你爱人评上单位先进,是因为你向江城市教育局打了招呼。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我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工作跟任何人打过招呼。”

“那她的先进是怎么评上的?”

“单位民主推荐,集体研究。你可以去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们会核实的。有需要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陈志远坐在桌前,手心全是汗。他给柳婉蓉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婉蓉,省纪委接到举报信,说你评先进是因为我打招呼。”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志远,我没有——”

“我知道。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去查。”

她没说话。他听见她的呼吸声,很重。

“婉蓉,这不是小事。你要有准备。他们可能会找你谈话。”

“找我谈话?我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但他们要查。查完了,就没事了。”

她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陈志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有人在整他。不是整他老婆,是整他。举报信写的是“利用职务影响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是她做了什么,是他做了什么。他们查她,是查他。他在省里,他们够不着,就从她下手。查完了,没问题,但名声坏了。名声坏了,再往上走就难了。这不是要把他送进去,是要把他卡住。

下午,陈志远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号码是省城的座机,他接起来,对方是一个老年人的声音,慢悠悠的。

“小陈吗?我是老马。马国良。”

陈志远愣了一下。马国良,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退休好几年了。他以前是江城市委书记,周明远的老领导。陈志远在市发改委的时候,周明远提起过他,但从来没联系过。

“马主任,您好。”

“小陈,你的事我听说了。省纪委收到举报信,说你老婆评先进是你打招呼。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我没打过招呼。”

“我相信你。”马国良的声音很平,“但光我相信没用。你得让纪委也相信。”

“马主任,我——”

“你听我说。省纪委三室的主任姓孙,是我以前的下属。我跟他说了,让他实事求是地查。没问题就是没问题,不能冤枉人。”

陈志远握着话筒,喉咙紧了一下。“马主任,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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