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敬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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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天真无邪,但在这地狱般的场景中却显得格外恐怖。
方磊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是那头高达两米五的变异丧尸,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尸群,面前这个诡异的小女孩显然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
他必须拼一把,哪怕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小女孩歪着头,缓缓向他走近。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步伐轻盈,仿佛在跳舞。
当她走到方磊面前时停下脚步,高傲的伸出小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脸颊。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方磊皮肤的瞬间,方磊猛地暴起。
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趁着小女孩靠近的瞬间他腰部发力,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拔出那把一直藏着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小女孩的胸口。
匕首刺入了她的身体。
方磊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切开皮肤和肌肉的触感,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刀柄流到他的手上。
他成功了,他刺中了它。
但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匕首,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方磊,歪了歪头仿佛在说:就这?
方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拔出匕首,对准她的头部再次刺去。
脑袋是所有丧尸的致命伤,这是所有人众所周知的常识。
但这一次他没有成功。
小女孩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那声音仿佛一把锋利的锥子直接刺穿了方磊的耳膜,刺入了他的大脑。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眼前一阵发黑,手中的匕首无力地滑落,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的意识在尖叫声中逐渐模糊,仿佛被抛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磊的意识才缓缓恢复。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浑身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他。
然后,躺在地上的他借助胸口正向上的灯光看到了。
小女站在他身边,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正从那道伤口中渗出,悬挂在指尖,在探照灯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微笑着,那滴血缓缓滴落,落入了方磊因为眩晕而下意识张开的嘴中。
方磊想要挣扎,想要把那滴血吐出来,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那滴血液进入他的口腔后,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顺着他的喉咙滑入食道,进入胃部。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他的腹部爆发开来,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燃烧。
那种痛苦远超他之前受过的任何伤,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断裂,肌肉在撕裂,血液在沸腾。
他想要惨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躺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感受着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痛苦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开始逐渐消退。
当痛苦完全消失时,方磊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能在黑暗中看到墙壁上每一道裂缝,能看到天花板上每一只爬行的丧尸,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尘埃。
他的听觉也变得异常灵敏,他能听到远处隧道中滴水的声音,能听到地面上北风吹过的呜咽声,能听到身边那些丧尸的心跳声。
是的,心跳声,有些丧尸竟然有心跳。
他缓缓坐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的颜色变得苍白,指甲变得锋利而坚硬,手背上浮现出一些淡淡的黑色纹路。
他卷起袖子,看到手臂上也出现了类似的纹路。
他解开衣领,发现胸口的皮肤上也布满了那种纹路。
他变异了。
但他还保留着意识,他还记得自己是谁,还记得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依然高傲的站在他面前,微笑着看着他,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中带着一种满意和欣赏。
鬼知道他怎么从面无表情与毫无变化的冰冷眼神中看出这么多的,但是他就是知道,仿佛一种心电感应。
方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对她产生任何敌意。
相反,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亲近感和服从欲,仿佛这个小女孩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知道这很不正常,他知道自己应该恨她,应该想要杀死她,但他做不到。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