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封建做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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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死活不起来,嘴里说的是“天兵”“上国老爷”。
他把老头扶起来,问了几句,老头一句都答不利索,光会磕头。
往前走,路过一个部队的驻地,是他手下一个营。
营门口停着两辆板车,车上装着菜和肉。
有个当地的商人正跟营里的司务长说话,说得眉开眼笑。
赵国树站远处看了会儿,看见那商人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到司务长手里。
司务长推了两下,收了。
赵国树没当场发作。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五团部门口,看见门楣上挂了块匾。
黑底金字的四个字。
“恩重如山”。
他在那匾底下站了有一分钟。
回去以后,他把那个五团的团长孙立群叫来问。
孙立群说是本地士绅送的,说是感谢华国军救了柳京,全城百姓的心意,不挂不好看。
赵国树问挂了几天了?
孙立群说五天。
赵国树问,你觉得这个合适吗?
孙立群听到苦笑了一下:“师长,我其实也觉得不合适,可是要是不挂,不到一天送牌匾的人就来请罪,询问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还有其他人排着队的送,我挂上他们就去烦别人去了……”
赵国树当时没说话,挥了挥手让孙立群走了,他一个人坐着抽了半包烟。
他在北疆打了两年仗,手底下的战士他清楚,苦是能吃的,仗是能打的,规矩上差一点,可大面上不出错。
现在他看出来了,这不是差一点。
这是让人家一点点喂软了。
当天晚上他找贺远征。
“参座,我问你一件事。”
“师座说。”
“咱们的战士,住到人家家里,人家给端洗脚水,咱们是接还是不接?”
贺远征没答。
“是接了吧。”
“……接了的,不少。”
“人家给咱们的战士洗衣服,做饭,伺候着,咱们觉得正常不正常?”
“师座,这个……”
“我问你正常不正常。”
“有的人觉得不太合适,也有的人觉得,人家愿意。”
赵国树把烟按灭。
“我末世前当兵的时候,部队住老乡家,走的时候得给老乡挑水扫院子,怎么到了这儿就反过来了。”
“师座,这地方跟咱们不一样。”
贺远征说:“百济的百姓,见了当兵的就当是老爷,更何况是咱们华国人?他们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咱们的战士一开始也不习惯,可人家天天这么伺候着,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就坏了。”
赵国树说:“这不是大错,一样一样都不大,收人家一双鞋,吃人家一顿饭,让人家洗件衣服,挂人家一块匾,可这些事摞在一块那还是咱们的战士吗?”
贺远征不说话了。
“还有。”
赵国树说:“底下的百济军官,见了咱们的排长连长动不动就是九十度鞠躬,咱们的战士一开始还不好意思,现在呢?现在有的人说话都带架子了,动不动就是‘叫他们来’‘让他们办’。”
“这个我也听说了。”
“听说?我亲眼看见的。”
赵国树说:“前天我在城东,听见一个班长训百济的警察,训得那警察头都不敢抬,那班长才多大?二十出头!”
贺远征叹了口气。
“师座,这事不好办。”
“我知道不好办。”
赵国树说:“这不是抓几个人就能完的,这是脑子里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参谋长要来了。”
“是。”
“他要是一来,看见的就是这个,我这个师长还怎么当?”
“师座,赵参谋长也是明白人。”
“明白人更不好糊弄。”
赵国树说:“他要是糊弄我还能糊弄回去,他不糊弄,我迟早让底下的人给交代进去。”
赵明出北平,走筝岛,入山海关,与如今的榆林山海关警备旅林夕见了一面。
然后赵明直抵盛京,停留了半天后启程中江。
中江是北疆管理委员会所在,也是这一路进半岛的枢纽。
车到站的时候天刚亮,站台上已经站了一排人。
北疆管理委员会的几位留守委员,部长、上江省委,中江市委的主要负责人,还有驻扎在这里的四十九师师长王世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