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公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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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城特级市裁判所。
这是一栋末世前的老建筑,三层,灰石墙面,门口立着四根柱子。
末世之后空了两年,直到赵明将方面军的司令部前移之后政治处才派人清理出来。
最大的审判厅在二楼,坐得下上百人。
被告席、审判席、书记席、旁听席一样不少。
今天来的人把这间厅坐满了,除了军法处的审判长和审判员外,旁听席坐着方面军各部的代表、百济各部的军官团、柳京和开城推举来的各地代表,另外还有十几个穿着素色衣服的人,他们是各案的家属。
赵明坐在旁听席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厅的后墙挂着一块银幕。
银幕两侧各架着一台摄像机,镜头对着审判席。
这一场公审百济方面军各部同步收看。
各师、各团、各营驻地里的礼堂、食堂、会议室,凡是有屏幕的地方都开着。
前沿的部队把屏幕架在帐篷里,后方已经恢复的各地地方政府机关也组织人收看。
九点整,审判长敲了一下槌。
“开庭。”
头一个被告带上来,是个瘦小的百济人,军装洗得发白。
“被告人,姓名。”
“朴在浩。”
“职务。”
“原百济师三团二营五连司务长。”
“你知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
“……知道。”
“那你自己说。”
朴在浩低着头:“我往连里的口粮里掺了糠,掺了沙。”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掺了多少,掺了多久?”
“掺了一年多,每百斤米掺十斤糠三斤沙。”
“为什么掺?”
“省下来的米我拿出去卖了。”
“卖了多少钱?”
“四千多块。”
“这一年多,你连里的兵多少人吃过掺沙的米?”
“全连。”
“多少人吃出过毛病?”
“十一个,有三个闹了肚子,住了卫生队,还有一个肠子堵了,动了刀。”
“动了刀的叫什么名字?”
“叫金泰植,后来没救过来。”
厅里静了几秒:“金泰植的死报的是什么?”
“报的是战斗中负伤,不治。”
“为什么报负伤?”
“报负伤有抚恤,报吃坏肚子死的没有。”
审判长把材料放下。
“四千块钱一条人命,十个人的患病,全连吃了一年多的沙子。”
“你认不认?”
“认。”
“还有没有别的?”
“……有。”
“说。”
“我把连里的冬衣也倒了一批,新发的棉衣二十件,我跟营部的军需合着换了旧的。”
“换了的旧衣发给谁了?”
“发给了新兵。”
“新兵穿这个过冬怎么样?”
“冻病了六个。”
“那六个人现在在哪儿?”
“有两个死在安州。”
审判长合上卷宗:“朴在浩克扣军粮、掺沙充数致人死亡、倒卖军需以旧充新,数罪并罚,本庭正式宣判:判处无期徒刑,立即执行。”
厅里没有哗然,只有一片沉下去的安静。
银幕上,朴在浩被带下去了。
第二个带上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华国人,穿着没有领章的军装。
“姓名。”
“孙德贵。”
“职务。”
“原延河师供给处副处长。”
“你自己说。”
“我在供给处管着军鞋、军袜、绑腿这几样,前后一年多,中间有几批鞋是从一个商号进的,那个商号的掌柜是我妻弟。”
“进了多少?”
“三千双。”
“报价按什么算?”
“按真皮。”
“货是什么?”
“鞋底是纸壳压的,鞋面是旧布拼的。”
“还有呢?”
“……有一批,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旁听席上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是从死人身上扒的?”
“我妻弟跟我说的,他说这样便宜,我也没问。”
“你没问。”
审判长重复了一句:“三千双鞋拨下去多少钱?”
“十万。”
“实际值多少?”
“不到两千。”
“钱呢?”
“……。”
“这批鞋发到了哪个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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