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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秘境试炼开,守旧派还想拦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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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精神力,翻开桌上那本受限古籍。翻到大陨落那一节,注释比昨天又推进了三行。他盯着古神沉眠那四个字看了许久,在心里给这条线加了一根新的分叉——

如果不是什么神,而是上古时代稳定能量流入的一套源头系统,那的意思,会不会就是系统进入了低功耗的待机状态?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魔力之塔底部那个持续吸收魔力的东西……

会不会就是整套系统的电源接口?

他合上书,没有把任何一个字写下来。这条线在脑子里打好结,和其他线索编在一起,静静地等着后续的证据。

九点整,三下敲门声。

林焰先扫了一眼门外——走廊空着,没有异常的魔力波动。然后拉开门。

艾琳娜站在门口,霜蓝法袍外罩了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高,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颌。她手里拎着个不大的皮箱,箱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可以进来吗?

林焰侧身让开。

她走进来,把皮箱放在实验台边。指尖碰到搭扣的时候,停了半秒,才按下去。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比她平时开箱子的动作,慢了大约半拍。

像是在给自己积攒什么。

她掀开兜帽。银白长发散下来,额角有几缕碎发被夜露浸得微潮,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第二批资源,按约定续交。

皮箱打开——六块高成色的冰系晶体,用绒布分别包着;一摞宫廷秘本,封皮烫着王室的银蔷薇纹;最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第二批交付。

另外。她合上皮箱,声音很轻,明日秘境试炼,我会以王女的身份打个招呼——试炼导师那边,会对你的小组多留意几分。

谢谢。

她没动。

林焰的思绪闪了一下——三天前,就在这个实验室里,她站在同一张实验台边,说你是第一个不把我当王女、也不把我当女人,只把我当同行者的人。那时候她的指尖也在袖口内侧摩挲着,和现在一模一样。

林焰注意到她的右手——手指在霜蓝法袍的袖口内侧,反复摩挲着同一个位置,比那天更用力。指尖的力道收紧了些,把平整的布料捏出一道极浅的褶皱。她的嘴唇动了两次,像是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她就那样站在实验台旁边,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左手腕看了很久。像在数腕骨的弧度,又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极轻的一声,像是说给自己听,气音碎在空气里:

艾尔文秘境……有上古教廷的遗迹。母亲当年……就是在一片类似的遗迹附近,出的事。

林焰拉过椅子,坐下。没催。

她终于抬眼。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压得很深,像冬天湖面下的暗流。

林焰。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我今晚来,不只是为了交资源。

我有一件事——一件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事。

林焰没说话。他先闭上眼睛,精神力扫过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墙角、窗框、顶灯内部,没有窃听魔晶的波动,也没有任何不该有的魔力残留。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她:说吧。

艾琳娜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林焰注意到,她攥着袖口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的温度透过薄布料,几乎要把那道褶皱捏穿。十年的秘密,要从喉咙里掏出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沉。

艾琳娜的指尖,抖了一下。

她伸手到领口,从贴身的地方,掏出一枚东西。

银质圣徽。掌心大小。原本应该银光闪闪的表面,如今灰扑扑的,镀层几乎褪尽了,只剩下最底层的金属本色。偶尔,在灯光的某个角度,会泛出一丝极淡的微光——像炭火将灭时,最后那点苟延残喘的红。

是圣光教廷的圣徽。乌列尔胸口那枚,永远亮得刺眼。这一枚,没有光。

这是我母亲的。

艾琳娜的声音很稳。但林焰看到,她攥着圣徽的指节,已经完全泛白了。

前代王后。上一代塞西莉亚王室旁支的女儿,嫁入主支之前,在圣光教廷的神殿里学习过三年。

她顿了一下,喉咙极轻地动了动。

我六岁那年,她过世了。宫廷的说法是——神恩召回。

但临终前,她清醒的最后一刻,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抬起头,直视林焰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压得很深的暗流,终于这时,有了一丝裂痕。

她说:

不要相信神殿里会发光的一切。

林焰没动。他的目光先落在她的手上——指节的白色比之前更甚,圣徽的棱边嵌进指腹,几乎要压出印子。从六岁到现在,她一个人守着这句话,守着这枚圣徽,走了十几年。

他敛了敛心神,才放出精神力。目光落在那枚圣徽上,精神力隔着半米的距离,极轻地扫过它的表层。

内部的魔力残留,微乎其微。几乎为零。

像一个容器,被某种外力反复地注入、抽空,再注入、再抽空——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了,只留下一个空壳。

他继续看。银质表层的镀层,分子键已经完全断裂了,那不是自然磨损的痕迹。基底金属的晶格里,密密麻麻布满了反复充能、放电留下的疲劳微裂纹——

这不是老化。

这是被强制榨干的。

艾琳娜还在说,声音依旧稳,只是尾音偶尔会颤一下。

这枚圣徽本来是会发光的。宫廷里的圣职者每个月会来,给它重新充能

但我母亲去世前的最后一年——她不让任何圣职者靠近这枚圣徽。从那之后,它就开始褪色。一年之内,光全部没了。

她的声音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鼻音:我父王说,是魔力自然消散。

但我不信。

一定有什么东西——把它吸走了。

林焰什么都没问。没有问你怀疑谁,没有问你打算怎么办。

他只是听着。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很稳,像在陈述一个经过多次验证的实验结论。

真相不会因为信仰而改变。

也不会因为怀疑而消失。

艾琳娜怔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她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冻了很多年的冰——像被人用手指,极轻地敲了一下。

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悄无声息地,从冰面下蜿蜒开来。

她攥着圣徽的指尖,力道,松了半分。

林焰没再说什么。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就够了。她不需要他给答案——她需要的只是有人告诉她,她的怀疑不是错的。

她没有再提母亲。只补了一句秘境的提醒——去年她进过一次,中区有几处上古机关只有风系魔力能解,让希尔薇娅多留意。

临走前,林焰递了两瓶没有标签的药剂过去。五倍药效,零副作用。她指尖顿了顿,收进法袍最内侧的口袋。

谢谢。

不用。

他送她到楼下。夜风卷着深秋的凉意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她拉上兜帽,沿着墙根往宿舍区走。银白的长发和身影,很快融进了夜色里。

林焰回到实验室,关上门,落锁。

他没有立刻动。背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实验台上,原本放那两瓶药剂的位置,空着。

今晚多了两条线。一条是前代王后的临终遗言——不要相信神殿里会发光的一切。另一条是那枚褪色的圣徽——内部魔力被抽空或者解构了的空壳,直接和教廷那套体系挂钩。

他把这两条线编进脑子里那张大网里,和之前的线索一一对应,暂时没动。

然后他坐到软垫上,闭上眼睛。

精馏冥想开始。

三个小时后,他睁开眼。

体内魔力储量约八十八单位——刚好回到基线饱和点。冥想收束的最后瞬间,他感知到魔力之塔方向传来一丝异样——底部的吸收速率,出现了一次极短促的波动。像深水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明天。

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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