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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地下实验成功:数据碾压祈福治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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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解。

暗紫色异常能量散掉了,分解成无色小分子,被周围毛细血管吸收带走。

林焰猛地收回手,后退半步,后背重重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灰袍领口被汗湿一片。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发颤——精神力透支导致的肌肉震颤。

完成。他声音沙哑,总用时,九分钟。

艾琳娜低头看那只灰纹兔。

左前腿上的伤口——没了。不是结痂,不是疤痕,是完整的、光滑的、长着细密灰色短毛的皮肤,和其他部位没有任何区别。没有红肿,没有渗液,连新生皮肤的粉色都看不到——林焰在最后一刻连表皮色素都催化到位了。

灰纹兔试探着动了动左前腿,弯曲,伸直,再弯曲,再伸直,又蹬了蹬空气——没有犹豫,没有疼痛反应,动作和右腿一样灵活。它抬起头,灰色小眼睛转了转,鼻子动了动,开始低头舔自己的爪子。

艾琳娜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兔子左前腿原来伤口的位置。皮毛光滑,温度正常,没有凹凸或硬结。她用一丝极细的冰系魔力探入皮下——肌肉层纹理整齐,血管通畅,神经末梢反应灵敏,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残留。

治愈时间九分钟,祈福治愈标准是累计四十五到六十分钟。耗魔十二单位,不到祈福治愈的七分之一。零异常能量残留,零复发,零反噬。

你用了多少魔力?艾琳娜问,声音比平时轻。

十二单位。林焰闭着眼回答,靠在墙上缓气,止血四,愈合五,清除三。比预估少,你控温省了我三单位冗余。

艾琳娜沉默了两秒。她是二级初级职业者,魔力储量一千五百单位,用祈福治愈治疗这种程度的伤,单次至少二十五单位,三次七十五单位,还要承受一成五反噬。林焰用十二单位,零反噬,九分钟,根治。

这不是优化。这是用手术刀和屠宰刀的区别。

复发率?

林焰睁开眼,异常能量全部清除,肌纤维方向对齐没有偏差,神经末梢完整对接。二十四小时内出现红肿或功能障碍,随你怎么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艾琳娜看着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手指还在发颤的零级凡人,用十二单位魔力、九分钟、零反噬,完成了一个二级法师用八十六单位、三天、还留三成后遗症都做不到的事。

她没有说不可思议。她从实验台旁边拉过一把椅子放在林焰身后,然后走到书架前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林焰接过水喝了一口,手还在微颤,呼吸已经平稳。

有件事我想问你。艾琳娜说。

你在第二段的时候,把魔力分成了几十股,每股对应一束肌纤维——你怎么确定每一束纤维的对接方向?

问到了点上。林焰抬眼看她:

肌肉纤维的走向不是随机的,它有天然纹理——就像你冰系晶体里的分子排列,看起来密密麻麻,实际上有固定的晶格结构。纤维对齐了,力的传导才顺畅;对错了,长好了也是结节。

艾琳娜眉头微动。她从绒布匣子里取出那块之前给林焰看过的冰系晶体——鸽子蛋大小,透白中带着极淡蓝色,表面看起来完美无瑕,但她知道内部有天然晶格缺陷。她把晶体放在实验台上,指尖凝出一丝冰蓝色魔力注入晶体内部,晶体表面浮现一层极细的冰蓝色纹路——晶格应力线,晶体内部天然分子排列的缺陷,也是她冰系法术的精度瓶颈。

你的意思是,她看着那些应力线,冰晶分子排列和肌肉纤维一样,有固定的正确方向?我之前一直靠感觉降温塑形,从没想过从分子结构层面控制生长方向。

你的冰墙碎裂不是因为输出不够,是因为应力集中。林焰说,晶体生长时如果分子排列方向不一致,冷却过程中就会产生内应力,外力一打就从应力点裂开。如果你在晶体成型时就控制分子沿同一个方向生长——像我刚才对齐肌纤维一样——同等魔力输出下,硬度至少提三成。

艾琳娜盯着那块晶体看了很久,淡冰蓝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转动。她学了十几年冰系魔法,从冰箭冰墙到冰晶护盾,一直走加大输出->降低温度->增强硬度的路子,从没有从晶体结构工程的角度想过问题。

但林焰一句话捅破了窗户纸。冰系魔法的本质不是降温,是控制水分子的结晶过程——和催化细胞分裂本质上是同一件事,都是微观层面的有序化操控。

分子沿同一方向生长的单晶结构,她低声说,比多晶结构的抗剪强度高……至少四成?

理想条件下六成以上。林焰说,但那需要精神刻度到三点零以上才能做分子级精确引导。你现在精神刻度二点八,差一点,但可以从粗尺度的纤维对齐开始练,不需要一步到位到分子级。

艾琳娜抬头看着他,目光里有很明亮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崇拜,是棋手遇到同段位对手时的兴奋。学院里的冰系教授教的都是加大魔力输出降低温度稳固法阵,没有人告诉她冰墙碎裂的根本原因是内应力,更没有人告诉她解决方法是控制晶体生长方向。

我需要你的方法。她直接说。

交换。林焰说,你提供实验空间、控温协助和实验对象,我给你晶体分子有序化引导的基本原理。不教具体法术,给底层逻辑——剩下的你自己推。

成交。艾琳娜一秒钟都没犹豫。

她伸出手。林焰看了一眼,伸手和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长期操控冰系留下的薄茧,握力不大但很稳,摇了一下就松开了——不是礼节性握手,是合作协议的物理确认。

林焰扶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软——精神力透支比魔力透支更难受。但脑子很清醒。十二单位,九分钟,中度伤,零残留,零复发,零反噬。数据比预估的还好一些,主要得益于艾琳娜的控温。

脑中存下今天全部实验数据。一个样本是孤证。他需要更多——不同类型伤情、不同体型实验对象、更多对照组数据。双盲实验样本量至少二十才有统计学意义,现在只有一只灰纹兔。

时间不多了。

明天能再调一只吗?林焰问。

每周二和周五是治愈系实操课,艾琳娜说,后天有。我调一只出来。

林焰把灰纹兔捧起来放回笼子——兔子已经完全正常,在笼子里转了两圈,开始啃笼子里挂着的干草,胃口好得很。他盖好笼布,看向艾琳娜,我先走了,天亮前离开比较安全。

艾琳娜点头,送到门口。他要出门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

林焰。

林焰回头。

他们递到教廷的材料不只是课堂发言记录。艾琳娜声音比讨论晶体时低了些,维克多联合了三个董事,在一份要求审查科学施法异端性的联名信上签了字。联名信会和观察员一起来。

林焰沉默一秒:

知道了。

数据要快。艾琳娜看着他,教廷的人不在乎道理,只在乎能不能用的罪名把你压下去。你手里数据越硬,他们越不敢轻易动手——因为动手就等于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他们怕了你的方法。

我明白。

林焰转身走进走廊。身后的门轻轻合上,银蔷薇纹章在门缝合拢的最后一刻隐入黑暗。

回预科区的路比来时长,精神力透支让身体有些发飘。银月已经移到中天,夜色很深,校园里安静得能听到秋虫叫声。

满魔八十用了十二剩六十八。清晨冥想能恢复十到十五,到明天中午基本回满。后天做第二只。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秋末凉意。林焰拉紧灰袍领口,脚步不快但很稳。口袋里银色钥匙贴着胸口,被体温焐着。

数据在积累。时间在走。他手里的牌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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