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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圣阶患者初见好转,教廷天命论被我戳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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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打听到一件事。

她压低了声音。

乌列尔主教最近状态不对。

不对?林焰挑眉。

艾琳娜点头,教廷里的人传出来的,说他最近老把自己关在祈祷室,一待一整天。有时候对着一块旧木头发呆——听说是很多年前一个女法师留下的东西。

那个女法师……好像就是因为质疑天命论,被判了火刑。

林焰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乌列尔。

他一直觉得这位教廷王牌主教有点怪。这人不像约翰神父那样是被彻底洗过脑的狂信徒。他看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敌意和审视,偶尔还会露出点别的东西——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往回看什么。

要是艾琳娜的消息属实,这个人的动摇比他估计的还要深。

有意思,林焰摸了摸下巴,继续盯着,看他还有什么动作。你说的那个女法师,能查到更多吗?

我尽量,艾琳娜说,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档案八成被教廷封了。

能查多少算多少。

他没在这件事上多花心思。乌列尔再怎么摇摆,眼下终究还是教廷的人,还站在对面。当务之急仍是把治疗推下去,把体系立起来。

同一时刻,圣辉城教廷分部,主教密室。

乌列尔·圣言坐在没有点灯的祈祷室里,手里攥着一块旧木牌。木头已经被摸得发亮,边缘的棱角都磨圆了。牌面上刻着一朵很小的矢车菊,刻得并不精细。

那是莉娜生前最喜欢的花。

约翰神父站在他面前,刚把学院公开课的事添油加醋讲完,语气里全是愤怒:……主教大人,那个林焰太嚣张了!他公开宣扬天命论是错的,还当众演示那套邪术,把一大批学员都迷惑了,连奥斯汀院长和马格努斯都被他蒙住了眼!

您必须立刻动手,让异端裁判所把他抓起来,绑上火刑架!

乌列尔没说话,拇指一下一下蹭过木牌上那朵矢车菊的刻痕。

二十多年了。

莉娜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天命论是错的,那些被判天命不治的人其实能救回来,教廷不该借神的名义放弃任何一条命。

后来她被绑上火刑架。

命令是他亲自下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火焰吞上去之前,她看他的那一眼。里面没有恨,只有失望,还掺着一点怜悯。

你说……乌列尔忽然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他真能治好那个圣阶顽疾?

约翰神父愣住了,没想到会问这个:怎么可能!那是天命考验,是神的意志,他一个1级学徒怎么可能——

我问你,他的治疗,有没有效果。

乌列尔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上气。

约翰神父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放话:好……好像是有点。雷纳德的手,听说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但那肯定是邪术!是暂时压住了!是魔鬼的把戏!

乌列尔沉默了很久。

久到约翰神父站得腿都僵了,才听见他缓缓开口:

先不急着调异端裁判所。你继续留在学院,盯着治疗进展。乌列尔说,每一次校准的详细数据,雷纳德的病情变化,事无巨细,全报给我。

主教大人?约翰神父傻了,您……您不会是信了他那套吧?

乌列尔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疲惫,我只是想看看——她当年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他抬起头,望向墙上悬着的圣光之神像。柔和的光从神像身上散下来,落在他脸上,却只落出一片更深的影。

如果莉娜是对的。

如果天命论真的是错的。

那他守了二十多年的东西算什么?那把火,又算什么?

去吧,乌列尔挥了挥手,照我说的做。另外,给寒霜公爵那边带句话,让他们先别轻举妄动。我没看清楚之前,谁也不许碰那个林焰。

……是,主教大人。

约翰神父忐忑地退了出去。密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朵小小的矢车菊,浑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莉娜。

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

实验室这边,林焰并不知道那间密室里发生了什么。

送走艾琳娜之后,他揉了揉眉心,才继续整理数据,把前五次校准的东西全部理成表格——频率变化、症状改善、耗魔量、雷纳德每次结束后的主观感受,一栏一栏,写得很仔细。

雷纳德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太多强者。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这个少年这样。明明才十六岁,明明只是个1级学徒,说话的时候却让人忍不住信他。

那种东西不来自等级,也不来自威压。

阳光斜进窗户,照在写满数字的羊皮纸上,也照着他自己膝头那只不再剧烈颤抖的右手。

教廷的压力来了。保守贵族的压力也来了。

雷纳德慢慢把手握成拳,又松开。

握得住。

实验室外,脚步声渐渐远去。约翰神父奉主教之命留在了学院——从今天起,这间屋子里每一次校准的数据,都会原封不动地送到圣辉城那间没有点灯的祈祷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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