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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贵族联合施压,产业链优势轻松化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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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她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推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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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局势急转直下。

宫廷法师团的采购意向书在王室后勤司正式备案的消息传开后,学院药有害的谣言一夜之间消了大半。王室近卫军都敢用的药,平民还有什么好怕的?东城区的药铺门口,开始有人拿着行会的降价药要求退货——你们的药喝了头晕,王室都不用了,我们凭什么用?

与此同时,平民区的口碑传播达到了高潮。过去三周里,有超过五千人使用过标准化魔药,其中不乏一些原本被行会药剂反噬折磨了多年的老病患。这些人成了最好的广告——他们不需要任何人说服,自己的身体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一个在码头扛了二十年货的老搬运工,右腿的旧伤用行会的药治了三年都没好利索,用了两瓶标准化治愈药剂之后居然能正常走路了。他逢人就撩起裤腿展示自己的伤疤,成了南城区最有说服力的活广告。

一个在裁缝铺做工的女工,长期被行会魔力恢复药剂的副作用困扰——每次喝完都头痛欲裂,不得不停工半天。换了学院药之后,副作用完全消失,她一天能多做三件衣服,收入涨了两成。

这些故事在平民区口耳相传,比任何告示和广告都有效。到四月十四日,南城区三家药铺的日销量已经稳定在八百瓶以上,而且还在增长。而行会药铺的销量虽然因为降价有所回升,但退货率也在同步攀升——很多人买了便宜药之后发现不好使,又回来加钱买学院药。

四月十五日,汉斯·铜算盘第七次走进洛伦佐的书房。

这一次,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难看。

大人,他把账本放在桌上,声音发紧,不能再降了。

洛伦佐坐在椅子上,面容平静。过去两周的价格战让他瘦了一圈,颧骨更加突出,但眼神依然锐利。

再降两成之后,我们每卖一瓶初级治愈药剂,亏损一个半到两个铜币。汉斯翻着账本,过去十四天,行会在初级药上的总亏损是三千四百魔晶币。中级药和魔力恢复药剂的亏损更大,合计已经超过了八千。

他咽了口唾沫。

按这个速度,行会的流动资金最多还能撑十天。而且——他犹豫了一下,王室后勤司已经正式通知我们,下一季度近卫军的采购将采用公开招标方式,标准化魔药也在招标范围内。如果我们丢了王室订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王室订单是行会最大的稳定收入来源,一旦失去,行会的财务状况会雪上加霜。

洛伦佐沉默了很久。

他的成本到底是多少?他终于开口。

根据我们的估算……汉斯的声音低了下去,新型合金容器投产之后,他的单位成本可能已经压到了三个半铜币。我们卖八个半,他卖七个,每瓶还能赚三个半。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三个半。洛伦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们的成本是他的三倍。

所以价格战从一开始就赢不了。

洛伦佐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缓慢而均匀,像在计算什么。

他说。

大人?

价格战停了。洛伦佐睁开眼睛,从明天起,所有药剂恢复原价。渠道封锁也撤了——再封锁下去,那些药材商迟早会全部倒向格雷姆的海运网络,我们连最后的筹码都保不住。

汉斯如释重负,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

可是大人,如果我们停了,市场就……

市场会丢。洛伦佐说,但不会全丢。标准化魔药目前只覆盖了初级药市场,中级和高级药他还做不了。行会的基本盘在中级以上药剂和高端定制服务,这些不是靠成本优势能短期颠覆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经济手段打不赢,就换一个战场。

汉斯心头一紧:大人的意思是——

质询书的事你不用管了。洛伦佐背对着他,我会亲自去跟的人谈。有些事情,不是金币能解决的。

汉斯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洛伦佐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南城区的方向。那里曾经是行会的地盘,现在已经成了林焰的根据地。暮色中,他能隐约看到南城区街道上排队买药的人群——那些曾经是行会的顾客,现在正在用脚投票。

他的手在窗沿上缓缓握紧。

经济战输了。但战争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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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林焰在车间里确认了最后一批新型合金容器的安装参数。格罗姆的十只新容器已经交付了六只,剩下四只将在三天内完成。改革派的三个工坊改造完毕后,总产能将达到每天一千五百瓶。

他感知了一下体内。3级中级,魔力约一千九百九十单位——白天的轻度调试消耗了约十单位,精神刻度稳定在3.2。突破后的状态很好,新的感知精度让参数校准的效率提高了将近一倍,以前需要反复测试的温度和配比,现在用精神力一扫就能找到最优值。

价格战停了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格雷姆的情报网比行会的传令兵还快——汉斯·铜算盘下午刚下达恢复原价的指令,傍晚格雷姆就知道了。

第一阶段,经济冲突,以林焰的完胜收束。

但他没有太高兴。艾琳娜带来的那个消息——教廷与保守派贵族的接触——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经济手段失败后,洛伦佐一定会转向其他方向。政治施压、宗教审判、甚至更脏的手段,都有可能。

尤其是原料供应链。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塞西莉亚王国地图前,目光落在菲奥雷南部的那片丘陵上。目前他的治愈草和银叶花全部依赖那一个产地,一旦海运被切断——无论是被海盗、被战争、还是被教廷的影响力——整个量产体系会在一周内停摆。

这是结构性弱点。光靠锁定年度合同解决不了,必须从根本上实现原料多元化。人工种植试验田的事必须加快了。

他从地图前转过身,在工作台上写下明天的待办事项:

一、跟格罗姆确认试验田翻整进度。

二、用3.2精度重新校准全部生产参数。

三、研究魔晶能量结构断裂问题。

四、准备王室招标的样品和检测报告。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关了灯,走出车间。

夜风带着四月中旬的暖意吹过学院,远处平民区的灯火星星点点。第一阶段结束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银月和赤月并行,云层在月光下缓缓流动。教廷、贵族、行会——这些势力不会因为一次经济战的失败就善罢甘休。

但他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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