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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教廷裁判所列我“潜在异端”,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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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林焰转过头看着奥斯汀,语气恭敬但不退让,第二卷第二十七章,教廷裁判所以异端嫌疑审查学院成员时,学院与教廷达成的协议明确规定:涉及学院在册人员的异端立案,须经学院长老会三分之二以上附署,否则学院不予配合。这份协议当时是您亲自签字的。

接待室里安静了几秒。

奥斯汀的金瞳微微收缩,他盯着林焰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靠回椅背上。

确实有这个协议。奥斯汀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塞缪尔骑士长,裁决令的长老会附署……是否齐备?

塞缪尔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林焰会对审查程序如此熟悉——大多数被列为潜在异端的人,在接到裁决令的那一刻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哪里还会记得什么程序先例。但林焰不一样,他在第二卷就经历过一次异端审查,对程序漏洞了如指掌。

附署程序正在进行中。塞缪尔冷冷地说,奥古斯特大人已经向学院长老会发出了附署请求。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林焰说。

第二,林焰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裁决令提到的三项罪名,第一项宣扬科学治愈体系,我的治愈方法有完整的疗效记录、治愈数据和量产标准,全部可复现、可量化、可检验。如果就是动摇神恩正统,那裁判所是不是要把所有用过草药的医师都列为异端?

第三,以学院学员身份经商牟利——我的魔药量产工艺已经全部公开,配方和流程写在手册里,放在学院图书馆,任何人都可以查阅。我赚的是量产和渠道的钱,不是知识垄断的钱。这和炼金师协会卖炼金产品有什么区别?

第四,秘密研究人工合成魔晶——我确实在研究魔晶,但二字从何说起?我的研究在学院的实验室里进行,所有设备都是学院审批通过的,所有原料都有正规采购记录。裁判所如果觉得我的研究有问题,可以派学术委员会来审查,但直接扣一顶僭越大地馈赠的帽子,这和当年烧死主张地圆说的学者有什么区别?

他一口气说完,接待室里鸦雀无声。

塞缪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找不到话来反驳——林焰说的每一条都在程序和道理上站得住脚,他只是个执行者,不是决策者,这些问题他回答不了。

你的申辩可以在书面材料中提交。塞缪尔最终冷冷地说,五月十四日,审查庭见。

他转身带着两名裁决骑士离开了接待室,铠甲碰撞的声音在长廊里渐渐远去。

接待室里只剩下林焰和奥斯汀。

奥斯汀坐在主位上,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林焰。沉默了很久之后,老院长缓缓开口。

你很清楚那些程序漏洞。奥斯汀说。

因为我经历过一次。林焰说。

这一次不一样。奥斯汀的声音低沉,奥古斯特不是乌列尔。乌列尔会动摇,会反思,但奥古斯特不会——他签了裁决令,就一定会把这个案子查到底。你今天用程序挡住了他,但程序只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我知道。林焰说。

你知道就好。奥斯汀站起身,象牙法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学院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但也不会让任何人在学院的地盘上不守规矩。长老会的附署,我会按程序提交表决——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裁判所的压力不是那么好扛的。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年轻人,火要烧得旺,也得烧得稳。你导师当年教你的这句话,希望你记住。

说完,奥斯汀离开了接待室。

林焰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接待室里,手里还握着那份裁决令副本。他低头看了一眼火漆上的徽记——圣光之神的黑曜石印记,在魔晶灯下泛着冷光。

他知道奥斯汀说的对。

程序漏洞只能挡住第一步,奥古斯特这种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一旦长老会的附署凑齐了,审查庭就会正式开审,到时候面对的就不只是塞缪尔这个执行者,而是整个裁判所的审判机器。

但林焰并不慌张。

他在第二卷就和裁判所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套路——先用罪名施压,再用程序围困,最后用神恩不可检验来封堵一切实证反驳。但这一次,他手里的牌比上一次多得多:标准化魔药已经量产铺开,平民和低层职业者都是受益者;人工合成魔晶虽然还是实验性质,但核心圈层的人都看到了;雷纳德恢复圣阶实力是活的广告;马格努斯、赫尔曼、格雷姆、格罗姆这些人组成了一张覆盖学术、商业、材料、政治的网络。

最重要的是,他有实证。

科学治愈体系的疗效不是靠信仰,而是靠数据。不管裁判所在教义上怎么定义,那些被治愈的伤员、那些用得起药的平民、那些可复现的实验结果,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林焰把裁决令副本折好,放进内袋里,转身走出接待室。

门外的阳光很好,五月的圣辉城已经有了初夏的暖意。学院中央大道上,学员们来来往往,有人在讨论刚才裁判所的人来过的事情,有人在赶去上课,有人在草坪上练习法术。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林焰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走回实验室的路上,路过学院中央的魔力之塔。

那座高耸入云的古塔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塔底的封印区域一如既往地安静,银色的符文在石门上微微闪烁。林焰路过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封印区域的边缘,有一处不太对劲。

地面上的灰尘有被擦拭过的痕迹,像是有人最近从这里经过。封印符文本身没有被破坏,但符文边缘的魔力残留有轻微的紊乱,像是被某种精密的探查手段扫描过。

林焰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地面上的痕迹。

灰尘被擦拭得很干净,但擦拭的方向是从塔底封印区域向外延伸的——也就是说,有人从封印区域的方向走出来,刻意清理了脚印。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学员们的说笑声。

林焰在塔底站了一会儿,没有声张,转身继续往实验室走。

他不确定这是什么人干的,也不确定这件事和裁判所有没有关系。但在异端审查正式启动的同一天,有人偷偷接触魔力之塔底部的封印——这绝不会是巧合。

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回到实验室后,林焰锁上门,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叠空白的羊皮纸,开始写五月十四日审查庭的书面申辩材料。他先列出了程序异议——长老会附署未齐、审查庭组成人员的中立性质疑、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审查;然后是实证自辩——治愈记录、疗效数据、量产标准、可复现实验方案。

他写得很快,字迹工整而冷静。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格雷姆四天前问他的那个问题又浮现在脑海里——你的壁垒和教廷的神恩垄断有什么区别?

林焰当时给出了答案:技术不应该被垄断,知识不应该被锁在神殿的图书馆里。但现在,裁判所用列名异端的方式给了他一个更现实的回答——你不垄断技术,他们就用权力来垄断你。

这不是道理之争,是生存之争。

他重新拿起羽毛笔,继续写申辩材料。窗外的阳光渐渐西移,把实验室里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五月十四日,审查庭见。

他会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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