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艾琳娜拒全面庇护,霜光学派立雏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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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魔法学院,西北角旧冥想室。
林焰推开门的时候,艾琳娜正站在一块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
黑板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晶体结构图和公式,字迹娟秀而利落。
听见脚步声,艾琳娜回过头。
你来了。
林焰走进来,随手带上门,你让人给我带话,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他的目光扫过黑板,在那些晶体结构图上停留了几秒。
晶格缺陷调控的新思路?
你看出来了?艾琳娜有些意外。
不难。林焰走到黑板前,指着其中一处,这个错位缺陷的引入方式很特别——不是传统的离子掺杂,而是通过魔力场定向扰动来诱导晶格自组装形成缺陷。这个思路是谁提出来的?
艾琳娜的嘴角微微扬起。
林焰转过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不错。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个思路,比我之前给你的方案还要巧妙。
艾琳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林焰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个人对学术的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真心的赞许,比拿到王室的最高荣誉还要难。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个。她把粉笔放下,转过身,正面看着林焰,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
我想建一个学派。
林焰挑了挑眉。
学派?
艾琳娜点点头,一个以冰系晶体结构工程为核心的学派。不挂靠王室,不依附任何派系,完全独立。招收学员不看出身、不看血统,只看能力和求知欲。
她顿了顿,看着林焰的眼睛。
我叫它——霜光学派。
霜光学派。
林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霜是冰系的霜,光是圣光的光。也是她名字里的光。
很符合她的风格。
为什么和我说?林焰问。
因为……艾琳娜的语气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坚定,因为这个学派的学术根基,有一半来自你的科学方法。没有你的相位调制理论和晶体结构分析方法,就没有冰系晶体结构工程,也就不会有这个学派。
她看着林焰,眼神坦诚。
我想邀请你,作为霜光学派的学术顾问。
学术顾问。
不是导师,不是庇护者,不是掌控者。
是顾问——平等的、提供建议的角色。
林焰看着她,心里明白了。
这就是艾琳娜。
她不会因为你帮了她,就把主动权交到你手里。她会感谢你,会认可你的贡献,但她的路,必须由她自己走。
她的学派,也必须由她自己主导。
林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艾琳娜愣住了。
她以为林焰至少会问几句细节,或者提出一些条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就这么答应了?
不然呢?林焰反问,霜光学派的学术方向是冰系晶体结构工程,这本身就是对科学施法体系的扩展和验证。作为科学方法的提出者,我当然愿意看到它在更多领域开花结果。
他顿了顿。
而且,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能看到一个不问出身只看能力的学派在学院里立起来,我很期待。
艾琳娜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准备了一大堆理由和说服方案,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这个人……
总是能在最出乎意料的地方,和她想到一起去。
那……艾琳娜定了定神,把情绪压下去,关于学派的资源和场地,你有什么建议?
场地的话,林焰想了想,学院西边那片旧建筑群里,有几座废弃的教学楼,位置偏僻,空间也够。你可以走正规程序申请,就说是冰系高级班拓展教学点。马格努斯那边我去打招呼,革新派会帮你通过。
资源的话,初期经费你自己出没问题吧?
没问题。艾琳娜点头,我自己的俸禄和研究经费足够支撑起步。
那就好。林焰说,仪器和材料我可以帮你联系格罗姆,他的材料学实验室有不少闲置设备,走合作研究的名义调给你,没人会说什么。
学员的话……林焰顿了顿,学院里平民学员和混血学员不少,但真正有冰系天赋的不多。我让希尔薇娅帮你筛选一下,把有潜力的名单给你。
艾琳娜认真地听着,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林焰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条建议背后,都是实打实的资源和支持——学院的场地、材料学的设备、情报网的筛选。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拿出来,都足够让一个普通学员感激涕零。
但艾琳娜知道,林焰不是在施舍。
他是在投资——投资一个他看好的研究者,投资一个他认可的理念,投资一个和他并肩作战的同行者。
而她,也不会让他失望。
谢谢。艾琳娜说。
这一次的,和六月中的学术成果展上那一声,分量完全不同。
林焰摆了摆手。
说了不用谢。他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林焰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要想清楚,他说,建立一个独立学派,等于公开和守旧派、贵族联盟对着干。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从经费到场地到学员来源,他们会从各个方面给你制造麻烦。
教廷那边也不会闲着。霜光学派用的是科学方法,他们完全可以把你也打成异端。
他顿了顿。
一旦走到那一步,你可能会失去王室的支持,失去学院的身份,甚至……失去自由。
你想好了吗?
艾琳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焰的眼睛。
我想好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从我决定和你合作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王室的身份,学院的头衔,这些东西……她微微摇头,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走我自己的路。
林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淡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着一团火。
不是愤怒的火,不是仇恨的火,而是一种更明亮、更灼热的东西——
是信念。
是对知识的信念,对公平的信念,对以才能而非出身论高下的信念。
林焰忽然想起了自己。
前世在地球的实验室里,他也曾有过这样的眼神——为了一个实验数据熬几个通宵,为了一个理论模型和导师争得面红耳赤,为了验证一个假设不惜一切代价。
那是研究者的眼神。
是不管出身、不管地位、不管别人怎么看,都要把真理握在手里的眼神。
林焰说,那就干。
艾琳娜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但很真的笑,像冰面下的第一缕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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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学院西边那座废弃的旧教学楼,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门口挂了一块新的木牌,上面刻着四个字:
霜光学派。
字是艾琳娜亲手刻的,笔锋凌厉,像她的人一样。
开学第一天。
林焰站在教学楼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远远地看着。
他没有过去——今天是霜光学派的第一天,主角应该是艾琳娜,不是他。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从无到有的学派,第一步走得怎么样。
来报名的人不多。
毕竟是一个新成立的学派,没有名气,没有背景,甚至连正式的学院编制都没有——说好听点叫独立学派,说难听点就是野路子。
大部分学员路过的时候,只是好奇地看一眼牌子,然后就走了。
只有零星几个人停下来,往里瞅了瞅,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林焰站在树后面,面无表情。
他不意外。
新生事物总是这样的。一开始没人相信,没人敢来,没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尤其是在圣辉魔法学院这样一个讲究血统和出身的地方。
一个不问出身的学派?
听起来很美,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谁知道会不会得罪贵族?谁知道将来会不会被教廷清算?
大部分人都是务实的——他们不敢赌。
就在林焰以为今天可能一个人都招不到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街角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少女。
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瘦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外袍。淡银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紧张。
她走到霜光学派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那块木牌,看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推开了门。
林焰挑了挑眉。
混血?
那淡银色的短发,是典型的混血特征——菲奥雷联盟那边的人,很多都是这种发色。再看她的眼睛……
林焰的视力很好,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隐约能看见少女的眼睛——一只是蓝色的,一只是棕色的。
异色瞳。
也是混血的特征。
难怪她会来霜光学派。
一个混血少女,在圣辉魔法学院里,恐怕没少受歧视。一个不问出身的学派,对她来说,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林焰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她走进门里,消失在视线中。
他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第一天,至少有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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