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高端之炉,供应链顶端我站稳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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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心里忽然有一种久违的笃定。熔心工坊,从量产走向高端,从一城走向大陆。他握着这套足以撼动整个大陆经济与能源格局的技术,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刚刚才从技术垄断的悬崖边退回来,太清楚这股力量该往哪儿使,不该往哪儿使。高端供应链不是用来把东西卖得更贵、把自己捧得更高的,而是让那些真正要紧的东西,造得出来、稳得住、坏不了。这才是它该有的价值。
这天下午,工坊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阿尔伯特·炎怒。那个曾经最傲慢的贵族天才,如今红发如火,眉骨略高,却早已没了当年在学院广场上那副目空一切的样子。他进了工坊,没有急着说事,先绕着那些新出的高端合金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合成魔晶的炉子,甚至伸手在那块合金上敲了敲,侧耳听它发出的清鸣,沉默了许久。
林焰。他开口,语气罕见地郑重,我今天来,是想当着你的面说一句话。
林焰看着他:你说。
阿尔伯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林焰:我公开表态——我支持科学施法。换成一年前,我绝想不到自己会说出这话。可这一路,我亲眼看着你的方法救了我的家人、救了我的部下,我要是还梗着脖子嘴硬,那才是真的蠢。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却更清晰,我炎怒家族世代以火系为荣,可如今我明白了,真正的荣耀,是愿意承认自己的方法有缺陷,去拥抱更强大的东西。你的方法论,就是那把更锋利的火。
林焰看着这个曾经跟他势如水火的贵族对手,如今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时百感交集。他还记得阿尔伯特在擂台上的针锋相对,守旧法时的倔强,以及家族危机时那双通红却不肯服输的眼睛。阿尔伯特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从擂台上的针锋相对,到家族危机时林焰出手相救,再到如今他公开站到科学施法这一边——这个曾经把骄傲建立在血统与古法上的贵族天才,终于学会了承认旧方法的缺陷。
你这番话,林焰说,目光落在他身上,比这座工坊里任何一块合金都值钱。
阿尔伯特难得地没有脸红找补,只是重重一点头,眼神里有种卸下重担后的坦然:你值这个。你的方法,值这个。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在那炉火前又站了一会儿,才抬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住,头也没回,北地那条线,你要是真打算往下探,算我一个。我欠你的,总得找机会还。
林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阿尔伯特这句算我一个,是真的把过往的芥蒂都放下了——这个人,愿意把自己那一脉火系的本事,压到他这边来了。
夜里,工坊的喧嚣渐渐平息。炉火已经压低了,只剩一圈温热的暗红。林焰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北地冰原的方向。月光冷冷地铺在冻得发白的窗棂上,远处北地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这些产业上的热闹,并没有冲淡他心头对北地冰原那条线的记挂。熔心工坊越是站稳,他越觉得,该亲自下到北地冰原之下,去看看那片冻土到底埋着什么了。那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合金,北地冰原那些金属碎片,秘境深处的维度污染……这些东西,似乎正在朝他指认同一个方向。他手里这块合金,几乎就像是一块从冰原深处被人带出来的、露在地表的证据——它和那些碎片,或许出自同一处源头。
林焰闭上眼,把这一路的收获在心里过了一遍。熔心工坊的高端供应链立起来了,风语网织成了,阿尔伯特也公开站到了他这边。产业、情报、盟友——这几块拼图,终于在今晚都落到了该在的位置上。他手里的牌,已经多到足以支撑他迈出下一步。
那一步,通往北地冰原的深处。
他睁开眼,望着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冻土,心里那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这片大陆埋藏的秘密,该由他亲自去揭开一角了。而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也到了该去弄个明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