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教廷炸了锅,余波传遍全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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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望着这个素来寡言的骑士长,见他难得说出这么长一段话,心里明白这是凯尔真心的认可。他也知道,这几日这位骑士长带着骑士团,在那些标定出的节点之间来回奔波,几夜都没合眼——这个刚直的军人,是用最笨也最可靠的办法,一寸寸守着这座城。
骑士长,林焰说,战阵拦不住它,是因为它是从看不见的缝隙里渗进来的。我这套东西,也只是能帮您看清那缝隙在哪里。真要守住这座城,还得靠您和您的骑士,站在最前面。
凯尔重重地了一声,没有再多话。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背对着林焰,声音沉沉的:伯爵,你只管安心对付教廷那些事。这座城,有我守着。只要我凯尔还站在这城楼上一天,就绝不让城里的百姓,再被那东西伤着。
林焰望着他那身银白重甲在暮色中挺立如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他知道,在这场教廷震荡与暗线危机的双重漩涡里,至少还有这样一个刚直寡言的人,把整座城的安危,牢牢扛在肩上。他忽然觉得,比起教廷议事厅里那些针锋相对的高层,这个守城骑士那句简简单单的这座城有我守着,反而更让他心里安稳。
圣辉城的王宫侧殿。
艾琳娜独自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那封信是她安插在王宫的眼线送来的——信上写的是王储罗兰德·塞西莉亚近日的动向。那位素来以王室利益为先的王储,正密切关注着教廷内部的这场震荡,像在权衡着如何在这两派之间,为王室谋取最大的利益。
艾琳娜放下信,眉头微蹙。她知道,罗兰德与她有着截然不同的政治理念——罗兰德信奉王室利益至上,而她则更在意公道与才能。教廷震荡带来的这场权力洗牌,正是二人分歧可能被彻底点燃的导火索。
罗兰德想趁乱从中取利……艾琳娜低声自语,可他或许没看清,教廷这座大厦一旦真的裂开,受冲击的绝不只是教廷——还有整个王国的信仰根基。若是根基不稳,王室的体面,又能立多久?
她望向窗外那座被暮色笼罩的圣辉城,心里那杆天平,已经不知不觉地从王室利益那端,偏向了另一个方向。她比谁都清楚,王室与教廷一向互相依托、互相制衡——教廷的支撑着王国的信仰,王室的威严支撑着教廷的权威。可如今,教廷这座大厦裂开,王室的根基也在跟着松动。她若只站在王室利益那边,只会让这裂口越撕越大;而她要走的,或许是另一条更难、也更长远的路。
深夜,林焰分号后堂。
艾琳娜站在他面前,没有坐下。她望着这个刚以一己之力,撕开教廷千年铁律的男人,忽然轻声说:林焰,教廷这一场震荡,不会轻易结束。乌列尔倒向了真相这一边,可奥古斯特不会善罢甘休。你要有准备——接下来的路,只怕比异端审判那场公审,更难走。
林焰望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艾琳娜的声音放轻了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担忧,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还打算继续走下去吗?你撕开的这道口子,已经够教廷头疼了。你本可以就此收手。
林焰望向窗外那片沉沉夜色。他想起审判庭上那束被当众调出的光,想起乌列尔跪在神像下崩溃的模样,想起卢卡那句那咱们还信什么,想起凯尔那句这座城有我守着,又想起老汤姆那句各有各的撑法……
我撕开这道口子,他轻声说,不是为了和教廷争个你死我活。我是想让那些普通人知道,他们跪拜的那个,未必是假——它真正能给予的,本可以够到每个人手里,只是被教廷一直捂着,才变成了谁也不能碰的禁忌。若能让更多人摸到那道真相,哪怕路再难走,我也得走下去。
艾琳娜望着他,久久没有答话。窗外,圣辉城的夜色沉沉压下来,教廷那座千年大厦墙上的裂痕在黑暗里无声地延伸。而林焰心里那道打碎神却拿不出替代物的叩问,也随着这座城的震荡,一起沉了下去——前路还长,而他才刚刚撕开这道口子的第一道缝。
就在这时,艾琳娜怀中那封来自王宫的密信,被她无意识地攥出了褶皱。信上罗兰德那句教廷裂开,正是王室重定棋局之时,像一枚被悄悄落下的棋子——下一波涌向林焰的,已不止是教廷的怒火,还有王储在裂缝里伸出的、衡量利弊的手。而城东那片被晶片标定的节点之外,虚空腐蚀潮的波动虽暂平息,却仍蛰伏在深处,等着下一次涨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