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维斯杀到面前,我一举突破5级魔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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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背抵着一根廊柱,胸膛剧烈起伏,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林焰。林焰没有错过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不敢置信的恼恨——一个把潜行练得又狠又准、动作里全是多年刀口舔血磨出来的老辣的刺客,分明是把这手藏身的本事,当成了自己安身立命的全部。此刻本钱被当面拆穿,对方那股我一身练就的刺杀手段,凭什么栽在你一个凡人手里的自诩与不甘,全从绷紧的下颌、从握刃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里泄了出来。可在这片被精神感知与科学手段铺满的后堂里,这股不甘再怎么翻涌,也找不到一处能让他重新藏身、重新发起一击的缝隙。
他咬咬牙,从袖中抖出一枚黑黢黢的物什,朝地面狠狠一掷。那物什落地即炸,腾起一片刺鼻的烟雾,将后堂罩得伸手不见五指。趁这一瞬的混乱,维斯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猛地朝后窗扑去,撞破窗棂,滚入了屋外浓重的夜色里。
林焰追到窗边,望着那道狼狈逃窜的背影,没有继续追。他收回精神感知,垂眸看了看自己发颤的指尖——方才那场交锋,看似是他稳压一头,可精神感知全力锁定一个四级刺客,对他此刻的精神力来说,消耗并不小。那股绷到极限的压迫感,在他撤下感知的瞬间,竟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络倒灌回来,直冲他的识海深处。
他忽然觉得,识海深处那层一直卡着他的瓶颈,被这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生死相搏的实战,狠狠撞开了一道缝。
林焰缓缓闭上眼睛,盘膝坐下。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契机。
方才那场交锋,他虽以科学手段碾压,却也真正体会到了精神力极限运转带来的那种濒临失控的危机感。从前他突破,靠的是参数优化与结构升级——是把能量池一点一点加高,把精神丝一根一根理顺,走的是稳妥的、可复现的路子。可这一次不一样,是真正的实战压力,把他精神刻度上那层一直薄薄绷着的弦,逼到了极限。那种感觉,像是一台运行到过热临界点的机器,下一秒不是崩溃,就是跃升。
他按照精馏冥想的法门,将方才在实战中被压榨到极限的精神力,一寸寸有序化地收拢、归位、重构。识海深处,那股混乱的能量流,在一次次有序化的梳理下,渐渐凝聚成一片更致密、更精纯的——那是属于更高层级的、能支撑更精密操控的精神力结构。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层旧的边界正在松动,而边界之外,是一片他从未触及过的、更为广袤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林焰猛地睁开眼。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刻度,又跃升了一个台阶,从先前的约五点八,稳稳地推到了约六点五。而那层卡了他许久的精神壁障,在这头一次真刀真枪的实战与极限运转中,被彻底冲开——他突破了,跨入了五级魔导的区间。
那股涌遍全身的魔力洪流,也随之暴涨。他本就接近九千的魔力储量,在突破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像一个原本只装得下这么多水的水池,忽然被凿开了一面新墙,涌入了更广阔的空间。突破扩容带来的磅礴能量,顺着经络奔腾而过,将他体内的魔力储量,一口气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稳稳地落在了五级魔导的门槛之内。
林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比先前精纯得多的魔力丝,那丝线在他操控下,不仅能极细微地操控光的频率,甚至能开始触及一些更精密的场的构建——那是五级魔导才有的能力。他试着在虚空中织出一道极小的场域结构,那结构在半空轻轻一晃,随即稳定成形,像一枚被精确搭建起来的透明骨架。
他望着它,心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五级之后,那些曾经需要靠仪器反复标定、靠精神丝一寸寸试探的精密操作,如今竟能凭这一缕魔力丝直接触及。像一台运算迟缓的老式机器,终于换上了新的核心,许多从前卡壳的计算,如今流畅得几乎不假思索。
他站起身来,望向窗外那片重新静谧下来的夜色,心里却清楚,这场刺杀,远没有结束。
方才那个刺客虽然狼狈退走,可他身上的气息,那种被刻意藏起的般的痕迹,却像一枚扎进夜色的钉子,让林焰觉得,那个人的来历绝不简单。他不只是单纯的刺客——他背后,恐怕还有着更深、更麻烦的势力。那缕气息里残留的东西,他一时还读不懂,却牢牢记在了心里。
而在后堂对面那座高楼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深灰斗篷、面容普通到过目即忘的中年人,正静静地站在窗后,望着林焰分号后堂那盏重又亮起的灯。
他是暗影议会的接应者,沙达。
方才那场交锋,他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他原本是奉命接应那个刺客撤离的,却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那个叫林焰的凡人,竟用一句光谱分析、一缕电磁扰动,就把议会那个经验老到的刺客逼得狼狈而逃,还顺带完成了突破。沙达跟议会打了半辈子交道,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没见过哪个强者,能在这样一场你死我活的刺杀里,还能保持着那种近乎实验室般的冷静,把对方的得意技,拆成一地碎片。
沙达缓缓眯起眼,望着后堂那道渐渐挺直的身影,心里默默记下了方才看到的一切。他没有立刻现身,也没有急着撤离,只静静站在阴影里,像一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枯木。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原原本本地带回去——这个叫林焰的凡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得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腕上那枚黑曜石徽记——一枚被吞没的左眼的图样。他想起方才那个刺客退走时,身上残留的那道极淡的、连他自己都隐约觉得有些眼熟的。
那痕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沙达却在那一瞬间,心里了一下。他觉得,那道痕迹的来路,恐怕并不简单。
他没有多想,只把那枚徽记收回袖中,悄然隐入了更深的夜色里。今夜他看到的这一切,够他回去交代很久了。至于那个刺客留下的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他一个接应者此刻该深究的事。
夜色沉沉。圣辉城东那片被晶片标定的节点之外,虚空腐蚀潮的波动仍未平息,只是从明处沉了下去,重新躲回那些看不见的缝隙里。而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刺杀、一场悄然突破的城,还远没有意识到,真正的暗涌,才刚开始从看不见的深处,一点点爬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