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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寒霜家的暗线,被我揪出第一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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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艾琳娜说定之后,林焰把调查的线头,顺着寒霜家族那几笔旧账,一点一点往前捋。

寒霜侯爵府坐落在圣辉城北,宅邸占地极广,院墙高耸,门楣上刻着北地冰原的纹章。百年世家,账目往来盘根错节,寻常人纵是翻上十年,也难从那一层层数目里寻出破绽。可林焰要查的,从来不是明面上的账。

他要找的,是那些被刻意抹平、又无意间漏出的空隙。

账目这种东西,他比谁都熟。前世做工程,最忌讳的就是账面干净得找不出一丝磕碰——天底下没有天衣无缝的账,越是完美,越说明背后有人拿熨斗一寸寸地熨过。林焰翻开那册旧账时,心里想的不是那些数目本身,而是数目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艾琳娜依着王室的关系,替他调来一册寒霜家族与商会往来的旧账副本。那账册羊皮封皮磨得发亮,边角泛着经年的黄。他翻到某册下半部时,指尖忽然顿住。

那是一笔流向某一支商会的款项,数目不大不小,夹在许多往来账目之间,乍看毫不起眼。可那商会的名目,林焰并不陌生——正是他追查魔晶异常囤积时,反复撞见过的那个名字。那商会明面上做矿石贸易,账上几笔进出,却与圣辉城那股不合常理的魔晶囤积,正好对得上。

他拧着眉,将那一页又读了两遍,目光在那商会名下或大或小的款项间来回扫过。数目对不上账,日期又卡在某个节点前后,来得密、去得也密。若只是寒霜家与一个商会的寻常贸易,本不值得在意;可偏偏这支商会,又恰好与那股囤积的暗流有关。

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竟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悄悄串到了一处。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把那几笔款项的数目、日期、去向,一一记在脑子里,不落纸笔。越是接近真相的线索,他越不肯轻易让旁人知晓——他怕的不是查不到,怕的是没摸清全貌之前,先惊动了暗处等着他的人。

这几日,他没少往城里的矿市跑。圣辉城东几处商会的货栈近来都不太平——魔晶进出比往年翻了几番,可运进来之后,却像是凭空蒸发了大半,既不见投入矿场生产,也不见流向哪处公开的炼金工坊。

他蹲在货栈外,从清晨看到日暮,数着那一车车卸下来的木箱。魔晶分装得极讲究,外层是防潮的油布,里层垫着棉絮,一只箱子少说也有一百几十斤沉。寻常矿石买卖,从不见这么精心的护法。货栈里的伙计忙进忙出,却个个守口如瓶,问一句能顶半天,话里全是滴水不漏的客气。

他算了算吞吐的数目,又比对了几处工坊的耗量,越算越觉得不对劲——运进来的,跟用掉的,差出一大截。那一截,像凭空被谁吞了。木箱堆了两层高,压得底下的木板吱呀作响。他估过量,那批魔晶足够一座中等工坊烧上整整一年,可真要炼药、要造东西,没有一处会用这样闷声不响的囤法。

照这个囤法,他望着货栈外那排堆得高高的木箱,低声自语,可不像要做正经买卖。

一旁的艾米·霜叶恰好来分号送药,探头望了一眼那排木箱:先生,您说那些魔晶……是有人要囤着干嘛?

我不知道。林焰收回目光,可囤这么多,不是为了炼药,也不像为了造什么。一旦囤到某个份上,要么是拿来续命,要么是拿来干一件……不能见光的事。

他说这话时,自己心里也咯噔一下,像无意间触到一根埋得很深的弦。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一座城里的资源,要是被这样大股大股地抽走、囤起,又查不出去向,往往意味着某件事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他暂时还说不清那件事是什么,可那股子发紧的直觉,错不了。

魔晶在圣辉城是最要紧的资源,炼金、施法、护院法阵、城防工事,处处离不开。能这样大张旗鼓又滴水不漏地囤积魔晶的,绝不是寻常商贾,背后必有一张久经经营的网。

他顺着账上几个不起眼的商号名往下追,追到后来,却发现那些商号背后,都隐约通向北地那片茫茫的冰原。

囤这么多,又不自己用,他拧着眉,多半是替别人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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