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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地核锚点曝光,文明危机的真凶找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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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任由它继续恶化,林焰说,终有一天,这个世界的魔力会完全枯竭。所有依赖魔力的文明、秩序、生命,都会随之崩解。这个世界会退化成一颗没有魔力的普通星球——到那时,我们脚下的一切,都会消失。

会场陷入一片死寂。

无数张面孔,有的惊骇,有的茫然,有的将信将疑,有的则闪烁不定。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各怀算计的势力代表,此刻脸上都写满了不同程度的震动。有人张着嘴,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有人握着笔,笔尖停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他们中的许多人,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他们这些天来争的、算的、抢的,在这件事面前,是多么微不足道。

这不是危言耸听,林焰缓缓说,数据、实证、以及那位守护者的印证,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我把它公开,不是想制造恐慌,而是想让所有有能力的人,都认清一个现实——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在互相倾轧和掩盖真相上了。每拖延一天,那颗心脏就多裂开一分。

这个世界的心脏在衰竭。他说,而它需要所有人,一起来修。

合议结束后的那个傍晚,林焰独自登上圣辉城的城墙。

暮色四合,远处的天际,晚霞如火,把半边天空烧得通红。那霞光映在城墙上,也映在他脸上。城墙上的砖石被晒了一整天,还带着余温,透过鞋底传上来,却暖不进他心里。可他知道,在这片看似安详的霞光之下,那颗星球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地衰竭。晚霞会烧尽,天色会黑下去,而那颗心脏的衰竭,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祈祷而停止。

他想起艾尔文的话,想起那个沉眠于锚点之侧的掌序者,想起那段跨越万年的守望。那些曾经零散得让他抓不住的线索——虚空腐蚀潮、魔晶储能密度的异常、矿产量的持续下降、异常魔物的聚集、被污染的样本、北地冰原下那座上古基地的残迹……此刻,全都在维度锚点衰退这个真相面前,汇成了一处。

全都对上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到难以言说的平静,原来,这个世界一直在用这些异常,向我报告它正在坏掉。只是我们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别的什么,把它当成了过度开采,当成了天赋退化,当成了天灾。谁也没想到,那是世界在求救。

马格努斯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同样望着远处那片燃烧的晚霞。两个人在暮色里站了很久,谁也没先开口。晚风从城墙上掠过,吹动两人的衣摆,发出轻微的猎猎声。

你公开了真相,马格努斯终于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接下来,就是一场更大的仗了。今天这话一出,你就成了众矢之的。有人会把你当救世主,也有人会把你当成动摇天下的祸首。

林焰说,会有人信,会有人怀疑,会有人想趁机捞一把,也会有人想捂住它。这些我都想过了。从今往后,这条路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难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把真相,一点一点地,夯进每一个愿意睁眼的人心里。林焰说,目光望向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然后,把他们拧成一股绳。我不需要所有人都信我,我只需要那些愿意睁眼看的人,能站到一起,朝同一个方向使劲。

他望向脚下这座他守护了许久的城,暮色里的圣辉城,灯火正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那些灯火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段段鲜活的生命。他们此刻还不知道,他们脚下那根撑起整个世界魔力运转的支柱,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因为这一次,不是守一座城的事了。他说,是守一个世界。

马格努斯看着他,良久,轻声问:你撑得住吗?

林焰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片燃烧的晚霞,看着最后一点霞光在天际尽头熄灭,半晌,缓缓开口:

撑不住,也得撑。

因为这个世界,他说,已经没有退路了。而我,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就没有资格再装作不知道,没有资格再退回去。

夜风从城墙上掠过,吹动他的衣摆。他站在那里,望着脚下灯火渐起的圣辉城,像一根楔子,深深地扎进了这片他决定守护到底的大地。晚霞熄了,天色暗下去,可那些灯火却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仿佛替他说完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只要还有光,就还有得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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