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教廷固权、暗影夺权,多方在桌上撕破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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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看着他:长老想问的,是公开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吧。
伯恩也不否认,嘿嘿一笑:那当然。我这人说话直——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白送的本事。您要是把原理都公开了,回头别人学会了,反倒踩到您头上去,您图什么?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打量着林焰的神色,像是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图这个世界能多几个人跟我一起扛。林焰平静地说,长老应该比我清楚——锚点要是真没了,魔晶、药剂、贸易,这些生意还做得下去吗?
伯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精明的模样:那倒是。这锚点要是真没了,咱们这些做生意的,第一个跟着完蛋。所以我才好奇——您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他说到做生意的三个字时,语速放缓了几分,那笑意里,透着一丝真实得近乎直白的焦虑。林焰看得出,这位商人不是真的在乎锚点存亡,他是在乎他那条商路、那一仓库一仓库压着本钱的货。
能不能走通,林焰说,长老拭目以待便是。我只求长老一件事——先别急着把注押到别处去。等这条船真的稳住了,长老自然会明白,站到船上来的人,不会亏。
伯恩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最后笑着点了点头:那行。那我这的注,就先押着。您可别让我看走眼了。他拍拍林焰的肩膀,转身走了,那身暗金披风在回廊的阴影里晃了晃,很快消失在廊柱后面。
送走伯恩,林焰又在偏殿外站了一会儿。远处,暗影议会的代表在廊柱的阴影里低语着什么,那些若隐若现的目光,让林焰感到一丝隐隐的警惕。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却能感觉到,这场合议表面上谈的是谁来应对危机,可暗地里,每个人都盘算着同一件事——这场危机里,自己能捞到什么。有人想救人,有人想趁火打劫,还有人,只是想看着这场混乱里,自己能站到哪一边。
傍晚,艾琳娜找到了他。
她站在廊下,银白的长发被晚风吹起,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冷意:今天教廷那番话,你听出来了吗?他们不是真的信什么唯信仰可解。他们是想借这场危机,把谁来说了算的权力,攥到自己手里。
我知道。林焰说,西奥多在乎的从来不是真相,是教廷能不能继续掌握危机意味着什么的定义权。
那你还打算跟他们硬碰?艾琳娜看着他,你今天当众驳了他,他以后不会放过你。
我不怕他针对我。林焰平静地说,我怕的是,这个世界真的相信了他那套话——以为灾难只要祈祷就能过去,以为危机只要把责任推给,就不需要有人去面对。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艾琳娜望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王国这边,我来守。他们想借危机抢话语权,我就让他们看看——在王国的秩序里,靠的是做事的人,而不是喊话的人。
林焰看着她,忽然觉得,当初那句各守一方的选择,没有做错。他想起她白天那句这城里的每一盏灯都值得有人去守,想起她站在廊下说出靠的是做事的人时的眼神——这个曾经以为世界不需要她的王女,如今也终于找到了自己愿意守着的东西。
夜色渐深。林焰回到工坊,独自坐在桌案前,望着窗外那盏盏灯火,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今天这场合议,让他看清了太多东西——教廷要固权,暗影议会要夺利,王国在观望,菲奥雷在掂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一个人都在等着看,这场危机到底会走向何方。
而他,必须在这盘复杂的棋局里,找到一个能让整个文明共同应对的办法。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太平坦。会有无数双手想把他从这条船上拽下去,会有无数张嘴想让他闭嘴。可他也知道,只要他还在,只要那些愿意点灯的人还在,这条船,就还有得救。
林焰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回桌案上那几张推演图上。灯火在纸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他昨夜在暮色里重新理清的念头,此刻在灯下,又变得清晰了几分。
那就,他低声说,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