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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公理辩论,我把守旧派的根基拆了个干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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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说,我现在就可以当众验证。这八大公理,每一条,都可以通过可复现的实验来检验。任何一位在场的法师,只要愿意,都可以照着我的方法,重复一遍——如果重复不出同样的结果,那我的公理就是错的,我认。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凝出一道冰晶:操控精度损耗定律来说。同样是冻结一小片水,我用粗放的方式,和用精准的方式,耗魔量完全不同。这背后的规律,是可以测量、可以复现的。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试一试。

他指尖那枚冰晶,先是以粗放的方式骤然凝结,边缘毛糙,像一块带着冰渣的冻土;随即魔力一转,那冰晶竟在他掌心里缓缓褪去毛边,变得晶莹剔透,棱角分明,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水晶。两相对比之下,耗魔的差距,几乎肉眼可辨。

论辩堂里又是一阵骚动。许多法师已经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因为他们发现,林焰说的那些规律,他们自己施法的时候,确实也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那种越精准越费力越远越没把握的直觉,他们谁都有过,只是从来没有人,把这些直觉,归纳成一条可以验证的公理。

奥斯汀望着林焰,目光复杂。他这一生,都在维护古法的神圣性。可此刻,面对林焰这套逻辑严密、证据确凿的公理体系,他竟找不到一个能彻底驳倒对方的理由。他不是没有反驳的冲动,只是每一次反驳的念头刚涌上来,就被林焰那句可以复现给堵了回去——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科学验证这套东西,是堵不住、也驳不倒的。

古法,奥斯汀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确实有很多,是前人用经验堆出来的。你说的这些公理,也确实……给它们找到了一个更稳的底座。

他顿了顿,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可我依然想问——你把古法拆成这样,拆得干干净净,那些流传了千年的,那些让凡人相信魔法是神明赐予的东西,你让它们往哪里放?

林焰沉默了一瞬。

他望着这位白发苍苍的院长,忽然觉得,奥斯汀不是在维护自己的地位,而是在维护一种让世界得以运转的信念——哪怕这信念,是建立在一个并不完全真实的之上。他能从那双金瞳里,看到一种近乎悲凉的挣扎:一个把大半生都献给了古法的老人,此刻正亲手看着自己守护的东西,被一点点地拆开、重新定义。

院长,林焰开口,声音温和了一些,我不是要把从这个世界上抹掉。我是想告诉世人——魔法之所以伟大,不是因为它是神明赐予的不可解释之物,而是因为它背后那套精妙的规律,可以被理解、被掌握、被用来救人。真正的神圣,不是让凡人敬畏一个不可触碰的谜,而是让凡人相信自己有能力,去理解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又说:古法不是敌人,它是我们的前辈。我只是想让它的价值,被看见得更清楚——不是作为一句不可质疑的,而是作为一套可以被继承、被发展、被用来救世的规律。

论辩堂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奥斯汀望着林焰,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手,那柄象牙法杖在指尖微微颤动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这位七级魔导师要发怒。那柄法杖顶端的圣光魔晶,在晨光里明明灭灭,像是在无声地承接着这位老人此刻翻涌的心绪。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奥斯汀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苍凉,古法不是敌人。是我想岔了。

我这一生,他望着林焰,都以为守住古法,就是守住这个世界。可到今天我才明白——真正能守住这个世界的,不是守着那套,而是找到让这世界能够延续下去的路。你那套公理……或许,才是那条路的开始。

论辩堂里,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那位圣光之下最高智慧的七级魔导师,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林焰的科学公理体系。千年古法那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外衣,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剥了下来。那些守旧派的学者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而那些革新派的学者,则难掩激动,有几个甚至红了眼眶——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而坐在旁听席上的西奥多·圣典,目光却沉了下来。他看着林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一丝真正的警惕——他知道,从今天起,教廷那套唯信仰可解的叙事,恐怕再也垄断不了这个世界了。那幅公理图,那座被他寄予厚望的信仰大厦,正以一种他无法阻挡的方式,被这个年轻人,一砖一瓦地撬动。

散会时,天色已近黄昏。

论辩堂外,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林焰走出论辩堂,望着天边那片被晚霞染红的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晚风拂过他的脸,带着一点凉意,把他那颗激烈跳动的心,也慢慢安抚下来。这场公理辩论,他赢了。可他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反而感到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科学方法论终于在这场论辩中,确立了自己作为世界公认研究范式的地位。而这意味着,他要担起的责任,也更重了。那些在论辩堂里被剥下来的外衣,那些被重新定义的规律,此刻都变成了一副更沉的行囊,压在了他的肩上。

这条路,他望着那片晚霞,轻声说,总算,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他身后的论辩堂里,灯火次第亮起。那些先贤的浮雕,在昏黄的灯火下,仿佛也在静静注视着这场改变了世界走向的论辩。而林焰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路,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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