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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魔晶残片锁进工坊,我研究出两日不对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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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把这份认知暂时收在心里,只对少数几个最信得过的同伴,透了一点口风。

艾琳娜、马格努斯、格罗姆、希尔薇娅,还有学院那位深藏不露的法阵研究员索伦·铭纹——索伦是林焰这些年在技术上的重要伙伴,擅长规则结构的建模与可视化解析,两人合作过不少次。他比谁都清楚,要把神明本质这件事真正坐实,单靠纸面上的推导还不够,还需要有人能把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频率,用可视化的方式呈现出来,让每一步都经得起检验。

当林焰把那枚残片的解析结果,还有自己对神明本质的推导,在工坊里间跟索伦讲了一遍之后,索伦先是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摘下他那副刻满微型法阵铭纹的旧研究员灰袍,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震动。

你确定?索伦问,声音有些发干,你确定神明——是可以这样被解析的?

我确定。林焰说,这不是猜测,是顺着魔力学公理一步步推下来的。神明绑定的法则、依赖的信仰供给,都是可观测、可测量的。它们不是玄学,是规则。你做了这么多年规则结构的建模,应该比我更清楚——凡是规则,就有迹可循。

索伦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些草稿,指尖顺着某一条演算的线缓缓滑过去,仿佛在重新验证每一步。窗外有风,吹得桌上的纸页微微翻动,那支刻写铭文的细笔在他指间缓缓转动,像他此刻翻涌的思绪。

如果真是这样……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漫长探寻才终于碰触到真相的恍惚,那北地那批人试图唤醒的那个东西,我们就有办法对付了。只要摸清楚它的规则绑定、切断它的信仰供给——

林焰点了点头,神格不是天赐权柄,是可被解析、可被解构的规则晶体。那个东西,不是无敌神明,它是可以被理解的规则载体。我们只需要找到它的规则绑定在哪、信仰供给从哪来,就等于找到了它最脆弱的那个点。

索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他在林焰的推导里,看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却逻辑严丝合缝的世界观。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林焰这样一个异乡人,能一次次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强大,而是因为他从不肯把任何东西当成不可理解,他总要把每一件事都拆到最底层,拆到真相露出它最朴素的样子。

送走索伦之后,林焰独自回到工坊里间。他望着桌上那枚残片,心里那份认知越来越清晰——北地那批人想唤醒的古老存在,绑定了死亡相关法则,依赖信仰供给,受熵增制约,可被解析、可被解构。

他把那套推导又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越是往下想,他越觉得,自己触碰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神明的秘密,而是一个关于这个文明如何理解世界、如何理解这个概念的更深层的真相。

它不是天赐权柄。他在心里把那句话又默念了一遍,它是规则晶体。科学不是要消灭它,是要让它——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上。

他有个预感,北地那批人的仪式,恐怕已经进行到关键阶段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可他心里,反倒有了一丝此前从未有过的笃定。因为他现在知道了——那个被唤醒的东西,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把它的规则绑定、信仰供给摸清楚,它就有被瓦解的可能。

哪怕它此刻还沉睡在北地的地底,可它身上那层神明不可挑战的护甲,已经在林焰心里,裂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缝。

工坊里的烛火在夜风里晃了晃,他把那叠草稿按顺序收拢,压在容器底下的暗格里。这一夜他没有睡,而是把那份推导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不是不放心自己的判断,而是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份足以撼动整个文明信仰根基的认知,每多一分确凿,北地那场危机就多一分被化解的可能。窗外的天光将亮未亮时,他终于合上眼,心里却已有了一个清晰得近乎透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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