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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重建卡在最实在的材料,我跑遍工坊矿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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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重建要动工,最先卡住的,不是规则,不是人心,而是最实在的——材料。

林焰这几天跑遍了圣辉城周边的工坊和矿场,把能做新锚点的东西,在心里列了一份长长的清单。高纯度的魔晶、能稳定导引规则的晶体、强度足够的合金——这些东西,缺一样,那套重建的框架就立不起来。而这几样东西,恰恰是这个世界最稀缺的。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格罗姆。

熔心工坊的炉火,一年四季没熄过。林焰走进去的时候,格罗姆正蹲在熔炉边,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目光,盯着炉膛里那块通红的金属。炉膛里的火光把他的脸映得通红,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手里握着一柄铁钳,时不时把那块金属翻动一下,像是在丈量它被烧透的每一寸。工坊角落里堆着几筐刚打磨出来的高纯度魔晶,还有几块被他反复试验、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合金样品——这个少年,这半个月里几乎把整个工坊都变成了林焰那套重建清单的试验场。

看见林焰进来,格罗姆咧开嘴笑了,露出一颗略突的门牙:老大,你来得正好。我这儿有样东西,你非看不可。

他小心翼翼地从炉子里夹出一块暗银色的合金,放在铁砧上。林焰蹲下身,凑近了看——那块合金的质地,是他从未见过的。这个世界能找到的所有金属,他都试过、配过,可眼前这一块,不管是密度、延展性还是魔力导引性,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感。

这玩意儿,格罗姆挠了挠头,是我爹那辈传下来的一块料。我试了无数种配方,都没法把它完全熔开。可它自己,好像天生就能把魔力导得特别稳。他望着那块金属,眼神里带着一股少有的郑重,我总觉得,这世上不该有这种东西——它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

林焰心里猛地一紧。他伸手摸了摸那块合金,指尖传来一阵微凉又沉甸甸的触感。他忽然意识到,格罗姆那句话,可能无意中说中了一件极重要的事——这种地球上不存在的合金,也许正是重建锚点最需要的那种规则级材料。它天生就带着一种稳定的结构,像是为了承载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而生的。他不禁在心里,把这块合金和他记忆里那些能稳定承载规则的结构,暗暗比对了一番——它的质地、它的导引性、它那近乎天然的稳定,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是一件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材料。

你这块料,是从你爹那儿传下来的?林焰问。

格罗姆挠了挠头,我爹说,是他年轻时候,从一个快要塌掉的旧矿洞里捡的。那矿洞塌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进去过。他顿了顿,我总觉得,那矿洞底下,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可我一直没敢往里走。

林焰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线索。那矿洞、那块地球上不存在的合金——这些散落的碎片,正在他脑海里,一点点拼进那张关于这个世界的、他还没完全看懂的图里。

这块料,你得留着。林焰压下心头的震动,平静地说,我可能要问你借它,做点大东西。

格罗姆眼睛一亮:什么大东西?老大你说,我这儿炉子管够!

林焰没有把话说完。他只是拍了拍格罗姆那宽厚的肩膀,心里却已经把这块地球上不存在的合金,记在了那张重建清单最显眼的位置。如果这块料真能撑起规则级的结构,那新锚点的材料底座,就有了一根最牢靠的柱子。他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合金,心想,格罗姆这个蹲在熔炉边的小个子,大概还不知道,他手里那块被家里人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料,可能正握着一件能改写整个世界命运的东西。

从熔心工坊出来,林焰约了露西恩·森语。

精灵族世界树大祭司没有拒绝他的邀请。她坐在城郊一片新绿的草地上,望着那棵远在精灵之森的世界树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患:你那天说,这条重建的路,可能和世界树的命脉有关。我回去之后,查了族里最古老的记载。她顿了顿,那棵树,不是我们精灵族种下的。

林焰没有立刻接话。他等着她说下去。

族里一直把世界树当成神赐。露西恩说,可我查到的古老记载里,它更像……一件被留下的东西。一件上古时代就存在的东西,一件比任何神明都要古老的东西。她望着林焰,翠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试探,如果那棵树里,藏着能让这个世界重新活过来的秘密——你愿意,去解开它吗?

林焰听出了她话里那份挣扎。露西恩是在担心,一旦他真的要拆开那棵被精灵族奉为神迹的世界树,会动摇精灵族千百年的信仰。可她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世界树真的和这个世界的能量命脉有关,那藏起这个秘密,就等于是看着整个世界一起衰败。

我不会为了拆而拆。林焰说,我会先弄清它到底是什么。如果它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命脉之一,那我们不该把它当成神迹供起来,而该把它当成一件珍贵的东西,好好守护它、让它发挥作用。这比把它供在神坛上,更对得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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