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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议会成立第三天,神职任期该设多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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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议会成立之后的第三天,埃德蒙那间临时用作律法编纂室的书房里,案头已堆满了草稿。

书房的窗开着,午后的光斜斜地铺进来,在案头的纸堆上落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埃德蒙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游走,偶尔停下来,对着某一条条款皱眉凝思,指节在桌沿上轻轻叩着。那些纸上的字迹,方正而缜密,每一笔都透着这个老者毕生钻研的严谨。

林焰推门进来时,埃德蒙正对着一条条款皱眉。他抬起头,看了林焰一眼,也不寒暄,径直开口:这条,老朽拿不准——神职的任期,到底该设多长?太长,则权柄坐实,难以替换;太短,则神明难以沉淀规则之力,反而运转不稳。

先生坐了一夜吧。林焰看着他案头那盏已经冷透的茶,和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您是不是忘了歇。

歇不了。埃德蒙摆了摆手,把那页草稿往前推了推,这部章程,是这座议会的根基,一点马虎不得。老朽活了这把年纪,起草过的律法不知凡几,可没有哪一部,像这部这般,让老朽连觉都舍不得睡。你来得正好——这任期的事,你给老朽一个准话。

林焰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先生觉得,一个神职,该由谁来定它的任期?

依老朽之见,埃德蒙指节在桌沿上轻叩,该由规则议会共同议定,并写入章程。任期的长短,得看这个神职承担的规则负荷——负荷重的,任期可长些;负荷轻的,则宜短些,便于轮替、便于监督。不能一刀切,更不能由神明自己说了算。

先生想得很对。林焰点了点头,神职,不该是神明自己攥着不放的权柄,而是这片大地托付给它的一份职责。职责有多重,任期有多长,该由议会来量定,而非神明自定。

埃德蒙听了,沉思片刻,提笔在那条条款边上添了几行字,又停下来端详,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可随即,他又抬起头,望着林焰:林先生,老朽有一问,想问个明白。

先生请说。

这神职,若真被凡人监督、替换,那神明,图什么?埃德蒙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浮起一丝认真,神明回归规则载体,受凡人监督,被凡人替换——它为何要甘愿做这样一个被管着的存在?

林焰望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想过很久。在他这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神明,那些神明高高在上,握着权柄,靠着信仰,凌驾于凡人之上。可他也见过,那样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权力,最终会变成什么——会变成牢笼,会变成枷锁,会一点点地,把本该守护的东西,都毁掉。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先生,您见过那种真正为了守护而存在的力量吗?它强大到可以毁掉一切,却选择把自己束缚在规则之下,因为它知道,一旦它凌驾于规则之上,它守护的东西,就会被它自己毁掉。

埃德蒙微微一怔。

神明回归规则载体,不是被凡人打败了。林焰说,而是它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守护,不是高高在上地替所有人做决定,而是把自己也放进规则里,和这片大地的人一起,共同守着一套谁都不能凌驾于其上的规矩。那才是真正长久的东西。

埃德蒙沉默了很久。他望着窗外那片被新锚点之光照亮的、正缓缓成长的新秩序,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浮起一层他从四十年前就开始等待的、罕见的光。他这一生,起草过无数律法章程,却没有哪一部,像眼前这部,让他觉得,自己毕生所求的那个理想——规则能约束权力——终于,要真正落地了。

先生。林焰望着他,您起草这部章程,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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