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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一张联合名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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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点开下午那位银行系投资部代表留下的公开资料:“这家银行没有出现在盛海计划的资金协同栏里,但它的科技授信产品由海盛产业服务提供风险评估服务。再看供应链那边,裕桥金融和一家云算设备租赁公司共同成立过专项服务小组,顾问名单里也有盛海的人。”

“也就是说,银行不是直接听盛海的。”刘敏皱眉,“但它们使用了同一套评估和资源转介体系。”

“这就够了。”林川说,“我们现在要确认的是关系,不是给谁定罪。”

陈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表格里,机构名称横向排列,纵向是资金、授信、算力、渠道、供应商和治理条款。一个个交叉点被标成灰色,最后汇到同一列:盛海资本联盟。

这五个字不是某一份协议里的正式称谓,而是陈默根据公开公告、合作名单、服务公司和条款同源记录做出的工作标记。

林川盯着那一列看了几秒,问:“证据等级?”

“公开资料交叉验证,中等。”陈默回答,“能证明存在长期协同关系,不能证明它们每一次报价都由同一个人直接下令,也不能证明联盟具备统一法人主体。”

“那就按这个标准归档。”林川说,“标题写‘联合名单及公开关系链’,结论只写到协同网络,不写幕后操盘。”

陈默没有马上动笔:“如果我们把名单留在内部,下一步怎么用?继续拒绝所有条件,星川可能会被它们一起卡住;如果现在拿出去谈,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已经看见了。”

这才是名单最麻烦的地方。看见一张网,不代表立刻有力气把网扯断。星川的算力、渠道和账期都还在别人手里,十亿估值能让人愿意靠近,却不能凭空变出替代方案。

林川拿起笔,在“合作拆分”一栏画了一条横线。

“先不公开,也不把名单当威胁。”他说,“资金继续单独谈,算力和平台分别找业务负责人谈,供应商账期按合同谈。谁愿意只谈业务,我们就给谁看业务边界;谁坚持把治理权绑在资源上,就把原条款留档,不签。”

刘敏问:“那三家机构的回复?”

“统一回复。”林川看向她,“感谢报价,治理条件暂不接受;资源合作如能脱离投资协议,请提供独立合同和价格。没有独立合同,就不把口头承诺写进星川的预算。”

这句话落下,陈默忽然笑了一下:“他们想让我们把未来当抵押物,我们先让他们把承诺变成能签的纸。”

林川没有笑。他把“盛海资本联盟”那一列单独打印出来,夹进黑色文件夹,封面只写了六个字:公开关系,待核验。

下午,三家机构几乎同时回信。措辞仍然客气,却都没有提供独立的云算、平台或供应商合同,只重复强调治理结构是“资源协同的必要前提”。

林川看完最后一封邮件,把手机扣在桌上。

名单已经确认,路却没有因此变宽。相反,他终于知道接下来每一扇门为什么同时要求他先交钥匙。

陈默把文件夹收进柜子,问:“还继续追吗?”

“追公开资料。”林川说,“但从今天开始,所有资本接触都按这张名单分组。我们要买的是时间,不是他们递来的方向盘。”

柜门合上,金属锁舌发出一声轻响。

文件夹里,那张联合名单安静地躺着。它没有写出谁在最上面,却已经把一条看不见的线,清清楚楚地画到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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