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投票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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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看完,手指停在“融资声量”四个字上。
“这个词,谁先问的?”
唐小雨把聊天记录递过去:“三家不同品牌,措辞很像。都是‘听说你们要用规则业务给芯片融资背书’。”
刘敏立刻调出昨晚归档的拆专利买家截图。两边词句并排放在屏幕上时,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都看出了问题。
不是完全一样,但味道太像。
微澜那边有人催秦峥拆卖专利,对星川这边则有人试探品牌信任。两条线的目的并不复杂:让秦峥觉得星川不敢接,让星川觉得接了就会失去现有业务。
林川看着屏幕,没有急着定性。
“只能写疑似同源话术。”他说,“不能写成同一方,也不能写成盛海或赵家指令。”
刘敏应了一声,重新标注证据等级。
周野的视频窗口亮起来时,已经八点五十九。医院走廊的背景比昨天更嘈杂,他却把声音压得很稳。
“我的条件也发了。”他说,“技术尽调只看三件事。第一,低功耗调度曲线能不能用原始测试数据复现。第二,失败流片的问题有没有明确工程修正路径。第三,十名核心工程师愿不愿意继续跑到下一轮验证。”
陈海问:“如果前两条过了,第三条不过呢?”
“停。”周野说得很干脆,“芯片不是文档项目。人散了,买回来的是一堆以后还要重烧的钱。”
林川把四份文件并在一起,拿起白板笔。
他没有写“通过”,也没有写“收购”,只在白板上写了四个词:人员、现金、信任、技术。
“今天投票之前,先把这四件事讲清楚。”林川转身看着所有人,“人员不能抽空恒辉和现有交付,现金不能压穿运营安全线,信任不能拿现有品牌和主播做背书,技术不能只看专利和口号。”
他在每个词
“如果启动,也只启动带退出线的尽调。尽调编号单独建立,材料来源单独归档,对外口径只说技术与债务核验。任何一条红线被触发,自动暂停,不需要再开会给我面子。”
陈默看着白板:“你这是把尽调做成反向审批。”
“对。”林川说,“先证明什么情况下不能做,再讨论什么情况下能做。”
会议室里没人再急着表态。
因为这套条件不好看,却让每个人的担心有了位置。陈海不用担心技术线被一句战略抽空,唐小雨不用替还没发生的收购向品牌解释,陈默的现金安全线被写成了否决项,周野也终于把长期底座从一句方向变成三条可核验条件。
刘敏把白板内容拍照归档,正准备打印投票前置页,邮箱提示音突然响了一声。
她扫了一眼发件人,眉头立刻皱起。
“秦峥发来的。”刘敏说,“封测厂只愿意把排期保留到明天下午六点,前提是今天中午前收到星川的尽调边界函。还有十名核心工程师的去留意向表,只有七个人签了愿意等结果,剩下三个人没有签。”
这句话像一枚很轻的钉子,钉进刚刚平稳下来的会议室。
陈海下意识看向白板上的“人员”,陈默则看向“现金”。
何旭低声问:“那现在怎么投?”
林川没有回答。他把刘敏刚打印出来的投票前置页翻到最后一栏。
最后一栏原本空着,标题只有四个字。
责任归属。
会议室里的钟指向九点整,正式投票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