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把钱花在设备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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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敏没有立刻点开那封邮件。
她先把发件地址、邮件头、服务器路径和附件哈希截下来,投到共享屏幕上。发件人不是封测厂,也不是失联工程师本人,而是一只新注册不到三天的邮箱。
标题里的那句话很重:不要相信秦峥给出的第七次结论。
会议室里刚刚缓下来的空气,又被拉紧了。
秦峥盯着屏幕,声音发干:“这不是他的邮箱。”
陈默看了他一眼:“是不是他的邮箱,不等于内容是不是假的。先看证据。”
林川点头:“只读打开,附件单独隔离。刘敏,记录为未核验外部线索。”
邮件正文不长,语气比标题克制得多。对方称已经联系上失联的封装接口工程师,对方不认可秦峥把第七次失败归为设备条件不足,认为真正问题在于秦峥一直拒绝投入新的独立测试链路,只用园区旧设备反复凑数据。附件里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微澜实验室角落那台旧温控箱,校准标签停在三个月前。
秦峥的脸色一下变了:“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林川没有看他,只问周野:“照片能说明什么?”
周野在视频里放大标签:“只能说明设备确实过期。不能证明芯片路线错,也不能证明秦峥造假。”
“但能证明一件事。”陈默把笔放下,“继续用这套设备解释第八次结果,没人会信。”
这句话戳中了最要命的地方。
明天九点的封测排期还在,封测厂尚未回复修订边界。如果星川现在退,前面几天尽调全白费;如果硬上,失败结果可能被外部当成微澜路线彻底死亡的证据。更糟的是,团队内部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测试环境。
林川看向秦峥:“微澜现在有没有钱换设备?”
秦峥沉默。
答案已经写在他的表情里。
陈默翻出债务表:“公司账户还要保工资社保和园区最低运转,历史欠薪没解决,封测尾款没解决。我们不能替它补窟窿。”
“我知道。”林川说。
他把第七次复盘草稿、失联工程师未发邮件和刚收到的匿名邮件并排放在桌上。三份材料互相矛盾,却共同指向同一件事:微澜不是缺一句信任,缺的是一套能让工程师重新签字的数据来源。
钱如果花在故事上,就是坑。
钱如果花在设备和规则上,至少能让坑露出来。
林川抬头:“园区公共实验室,今晚还能不能租标准温控箱、校准采样板和自动记录模块?”
秦峥愣了一下,立刻去翻联系人:“标准温控箱有一台,夜间档贵。采样板要找隔壁做快速重焊,自动记录模块能借,但要押金。”
陈默皱眉:“星川公司账不动。”
“不动。”林川说,“我个人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陈默反应最快:“你个人账户只有七万多。”
“先算。”林川说。
秦峥把三项费用报出来。标准温控箱夜间租用和校准服务三万六千八,采样板重焊和噪声复测一万二,自动记录模块押金和技术值守八千,合计五万六千八。
门边那名上午回来的工程师低声补了一句:“今晚如果做独立链路,至少要六个人留下。不是让大家免费熬夜。”
秦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川看着那几名工程师。有人避开他的视线,有人握着工牌,手指发白。他们不是不想证明项目,只是不想再被一句情怀拖进没有尽头的夜里。
“本轮专项验证奖金一万八。”林川说,“按参与记录和任务签收发放,不抵欠薪,不换留任,不要求任何人替星川或微澜说好话。款项走律师监管账户,规则今晚写清楚。”
陈默盯着他:“总额七万四千八。你付完个人账户只剩三千多。”
“够吃饭打车。”林川说,“这笔钱不是替微澜续命,是买一套可被复核的测试条件。要是独立链路跑出来仍然互相打架,明天我会建议停止推进。”
秦峥的肩膀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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