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经得起怀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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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评价,只把原始表格的文件哈希记进回执。随后,她打开沈砚的关系文件。三方确认版写得很窄,只有技术交流、样品责任、署名和否定性结论入档,没有薪酬、职位和星川授权。
“他到底是谁的顾问?”苏清月问。
“目前是微澜封装对照复核顾问。”刘敏说,“沈砚没有加入星川,也没有替星川公开背书。星川只负责把边界写清楚。”
“如果他在现场否定微澜路线,你们会照样把结论放进档案?”
“会。”林川回答,“否定性结论也是结论。”
苏清月合上文件,却没有收起录音笔:“那我需要看更多技术材料。至少要知道你们不是用几张签字页包装一块根本不能工作的芯片。”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微澜的版图、接口参数和还未公开的架构细节,都在周野和工程师的权限目录里。林川可以让她看,却不能把尚未完成验证的核心技术交给一个尚未确定报道方向的媒体。
“我可以给你看已完成的测试目标、样品编号、设备校准记录和原始波形摘要。”他说,“核心架构、未公开参数和供应商受限资料,不开放给媒体。”
苏清月眉头压低:“你担心我泄露?”
“我担心任何人拿半成品做结论。”林川说,“技术没完成时,公开细节既不能证明资金清白,也不能证明路线成功。你要的是独立来源,不是我把密室钥匙交给你。”
这句话让苏清月沉默了片刻。她把录音笔往前推了一寸:“如果我写‘林川拒绝提供核心技术’,读者会认为你在回避。”
“可以这样写。”
“你不怕影响星川估值?”
“估值本来就不是现金,也不是控制权。”林川说,“经不起怀疑的估值,留着也没用。”
苏清月看了他一会儿,重新低头核对文件。她把测试目标、资料权限和沈砚顾问关系分别写进三栏,最后在备注处加上一句:技术真实性尚待独立核验,不以资金凭证替代。
下午四点十七分,会计师事务所发来目录级预审意见:指定期间内,未发现星川公司账户向微澜支付收购款、历史尾款或验证费用;个人入账材料已接收,完整审阅仍按合同进行;十二亿测算属于内部风险模型,不构成报价或负债确认。
苏清月看完预审意见,没有露出松懈的表情:“这只能证明目前没有发现混同,不等于以后不会发生。”
“所以每次付款都要重新留痕。”陈默说,“四类账目不是今天分开,明天就永远分开。”
林川把预审意见转给恒辉和其他核心合作方,正文只附可公开摘要,没有附个人流水和微澜受限材料。发送完成后,他才发现掌心一直压着一支没有打开的笔。
苏清月收起文件:“我会写事实,也会写你拒绝开放的部分。报道什么时候发,取决于我还能找到什么独立来源。”
“这才是审查。”林川说。
她走到门口时,刘敏的手机响了。封测厂确认,微澜第一批样片的对照测试窗口排在明早,样品责任和数据签字规则维持原约定,暂不代表性能通过。
苏清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等你们有了结果,再谈技术。”
门合上。林川看向屏幕上那行尚未开始的排期时间,关掉了会议室的灯。账目已经经得起第一轮怀疑,真正决定下一步的东西,还在明天的测试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