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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退休经理的条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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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没有催他,只把账册第七页的照片调出来,屏幕朝向周启明,未拍他的脸。

“您可以只看,不回答。”

周启明看了十几秒,手掌慢慢移到文件袋上。

“这行尾码,我见过。”他说,“当年银行系统里,贷后复核有一张补件登记表,尾码不是凭证号,是内部流转号。第七页如果真是那张表的复写,里面可能有经办窗口和复核意见。”

“可能?”

“我退休十年了。没有原系统,谁也不能让我凭记忆保证。”

律师把“内部流转号、补件登记表、经办窗口、复核意见”分开编号,又问:“您是否愿意把文件袋交给独立保管人,由您在场核验、逐页拍照?”

“可以,但不能交给星川,也不能交给你们公司账户。”

“可以由律师事务所暂存,您随时查阅,复制件先给您确认。”

周启明仍没有松手:“还有第二个条件。只要我把资料给你们,过去恒远那笔贷款里我的责任,全部免除。不是‘尽量争取’。”

活动室外传来孩子追跑的脚步声。林川看着桌上的文件袋,明白这才是周启明真正要谈的东西。

“我不能答应。”他说。

周启明猛地抬头:“你们找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要这几张纸?”

“我要的是能核对的事实,不是用资料买来的结论。”林川说,“是否承担责任,要看您做过什么、知道什么、有没有依法配合,不能由我私下免除。家人保护可以按程序申请,资料保密可以设定范围,但责任不能在这张桌子上被抹掉。”

周启明把文件袋收回怀里,起身时动作很慢。

律师没有拦他,只递过去一张书面说明:“我们记录您的两个条件,也记录无法承诺的部分。您可以带走,考虑后再决定是否联系。若愿意提供资料,请走独立保管和正式程序。”

老人接过纸,却没有立刻离开。

“如果我不交,你们也会去查银行档案?”

“会。”林川说,“先按借款人资格申请,能查到什么查什么。您提供的东西,只是另一条可核对的路径。”

周启明沉默了很久,终于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折叠过的复印件。他没有松手,只让林川看见右下角的蓝色印章和一串被涂黑的编号。

“这不是第七页。”他说,“但它能证明当年确实有一份补件登记。原件在哪,我不知道。”

他把复印件收回去,留下一个可联系的邮箱,没有留下住址和家属信息。

“等你们想清楚怎么保护人,再找我。”

律师把会面记录读了一遍。林川在“周启明身份待补强”“资料未交付”“家属保护请求”“责任豁免请求”四栏后面签字,没有在任何一栏写下承诺。

律师补齐盖章后发出申请。陈默发来消息:市行历史档案中心已收到材料,但是否调取、能调取到哪一层,仍要等审核。

林川把周启明展示过的蓝色印章和涂黑编号记进待核目录,没有把“补件登记”写成已经找到的第七页。

他走出活动中心时,手机又震了一下。律师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只有一句话:

“如果不能免除责任,我不会交出原件,但可以先告诉你们,当年谁最怕那张补件表留下来。”

邮件没有署名,发件地址却与周启明刚才留下的邮箱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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