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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父子反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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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OS-17是你办公室的年度复核号。”赵凯站在窗边,“为什么挂在历史项目另册里?”

赵天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稳得像在确认一份日常报表:“你已经不负责历史项目,不必再碰这批材料。交接由法务统一办理。”

“昨天你把我写进重点核查人员,今天又把资料全部收回。你至少该告诉我,那几家境外主体是不是在清单范围里。”

“没有最终审计结果,任何主体都不能先下结论。”赵天雄说,“你参与过项目,就按要求说明自己经手的部分。不要把公司治理说成父子之间的事。”

赵凯盯着桌上的职务调整通知:“昨晚开会的时候,你说让我暂时回避,是为了保护公司。”

“我现在也是这么说。”

“你把我推到前面,再把能证明谁做过什么的东西收起来,叫保护?”

“你签过的文件、发过的邮件,都会交给调查人员。”赵天雄说,“我不会替你删,也不会替你认。你经手的,你自己说明。”

赵凯的脸绷紧了:“那你经手的呢?”

这一次,听筒里没有立刻传来答复。法务负责人看向桌面,林川也没插话。会议记录设备已经暂停,律师仍在等双方确认是否恢复。赵凯站着没动,像是在等一个只有电话那头能给出的答案。

赵天雄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批资料的去向,只重复了一遍:“听从法务安排。”

赵凯把电话挂断。通知纸被他的指节压出一道折痕,他没有再看林川,拿起外套走出了会议室。

林川也没有拦他。父子之间的争执可以说明关系在变,却不能替代授权链,更不能证明境外资产属于谁。他让律师将刚才的话仅记为现场陈述,不并入委员会的共同证据索引。

法务负责人随后恢复记录,向林川确认这场交接会的纪要能否只写文件状态和各方明确说过的话。林川说可以,但赵凯刚才那句“董事长办公室年度复核号”必须按原话记录,并注明是赵凯当场陈述,未经核实。陈默补了一条:境外主体及受益关系不得据此列入已确认资产。

法务负责人逐字念完修改内容。赵凯已经离开,赵天雄没有回拨确认。最后,记录只由在场人员签收,不代表云盛认可其中推断。林川签的是“收到会议纪要”,不是同意资产清单完整,也不是接受赵天雄的责任划分。

五点前,法务完成权限交接,新联络人签收了待核清单。林川离开会议室时,赵凯还站在走廊尽头,手机贴在耳边,低声报出“OS-17”。见有人出来,他立刻收了声音。

电梯下行到地下二层,陈默收到律师转来的会议记录校样。林川核过时间、编号和缺项,确认记录没有把赵凯的推断写成事实,才让律师签字封存。

车库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柱子后。赵凯坐在驾驶位,车窗只降下一指宽。他把一只没有标记的薄文件袋塞进副驾驶座椅下,又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拍得模糊的表格,确认文件袋口的封条压紧,才发动汽车。

林川隔着两排车位看见那张表格最上方的字:境外受益关系复核。其余内容被反光切断。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叫保安拦车。那可能是赵凯的私人留存,也可能是公司材料的复制件,来源和权限都还没有核实。

“他知道另册的编号。”陈默说。

“是。”林川收回目光,“把缺失附件和赵凯的现场说法分别记。别把他藏东西,当成我们拿到了东西。”

轿车驶出车库,没有经过主楼正门。林川手里的回执仍只有一行“位置待确认”,而赵凯带走的文件袋里究竟装着什么,还没有任何人能作证。

但从这一刻起,赵家内部至少多了一份不再经过董事长办公室的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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