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赵家毒丸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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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阻止的不是一笔看起来昂贵的交易,而是一套把不确定收益算得极满、把确定风险留给上市公司的安排。若只靠“二十四亿太贵”发动舆论,赵天雄完全可以用估值方法不同来反击。
陈默很快找到了更硬的切口。
评估报告假设启岳未来五年毛利率持续上升,却没有同步增加研发、销售和服务器投入;三家关联客户贡献了预测收入的一半以上,承诺文件中却保留了随业务调整采购规模的权利;十一亿元借款的部分用途披露为“股东往来清理”,具体去向仍待补充说明。
刘敏又把两家公司近半年的公告时间逐项对齐。启岳三份大额订单意向,恰好集中在云盛贷款被收紧之后签署;其中一份连交付周期都没有写明。这个时间关系不能证明订单虚假,却足以要求董事会说明,它们为什么能支撑五年的高增长预测。
“把这些假设拿掉,估值会大幅下降。”陈默说,“但我们现在不能自己报一个价格。数据不全,任何反向估值都只是另一种喊话。”
林川看着交易结构,心里那点因收购公告打开局面的松动彻底消失了。
赵天雄没有试图证明云盛不值得收购。他是在告诉星川:你想接手,我就先把最重的东西装进去;你若退出,他保住控制权,你若继续,就替赵家付账。
这不是简单的抬价,是一颗等新股东吞下去的毒丸。
晚上九点,云盛官网又更新了股东大会预通知,拟在十五日后审议启岳数据收购方案。公告同时强调交易有利于云盛拓展数字化服务,不存在利益输送,最终价格将以备案评估结果为准。
财经平台上的争论迅速转向星川。有人要求林川立刻抬高收购价,也有人断言星川会借机退出。几家此前申请核验资金的机构发来补充问题:如果关联交易通过,星川是否仍愿意承担新增债务?
陈默没有替林川回答,只把完整成本模型重新打开。
九亿元现金流出、十一亿元增信责任、后续投入和六个月经营安全垫依次压进模型。即使不考虑收购价格,云盛的接手成本也被硬生生推高了一层。
“按我们董事会的退出条件,这笔交易一旦生效,收购方案必须重算。”他说,“赵天雄赌的就是我们不敢再往前。”
“那就先别回答敢不敢。”林川说,“回答这笔交易该不该由没有完整信息的股东表决。”
律师提醒:“星川还不是云盛控股股东,不能直接叫停董事会。要冻结交易,只能走股东权利、监管核查或司法保全等法定路径。每一条都需要主体资格和事实依据。”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林川的目光落到那笔被冻结的观察份额上。八万元原始认购额无法决定任何表决,更不能让星川凭空拥有提案资格。想在十五天内拦住交易,他们需要依法联合真正有资格的股东,而且不能用承诺高价、保本或未来职位去交换支持。
“整理公开股东名册能取得的范围、临时提案门槛、关联股东回避规则和重大交易暂停条件。”林川说,“只讲程序和方案,不收委托账户,不代持,不碰停牌交易。”
刘敏刚记下,林川又补了一句:“把启岳三份关联订单和十一亿借款用途列成必须回答的问题,今晚发给云盛董事会和信息披露渠道。我们不给它定罪,但要让它逐项解释。”
凌晨前,星川发布了一份不足两页的风险问询。
文件没有使用“掏空”或“利益输送”,只要求披露预测订单的约束力、借款去向、增信上限、对等违约责任及交易完成后的流动性压力。末尾写明:在关键问题获得可核验回答前,星川认为该重大关联交易不具备充分表决基础。
发送回执出现时,陈默把公开收购进度表改成了两条并行线。
一条继续准备要约。
另一条,阻止云盛在股东作出选择以前,先被装进一枚二十四亿元的毒丸。
屏幕右下角,股东大会倒计时从十五天跳成了十四天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