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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不接受跪着道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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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核验到中午,六名曾在公开场合替赵家发言的负责人中,四人没有发现超越岗位的异常权限;其中两人的业务指标、客户投诉和团队流失率反而优于公司平均值。审查组保留职务,同时要求他们对发言依据作补充说明。

另有一名战略部门负责人递交了十一页“赵系名单”,把与赵天雄开过会、吃过饭的人全部圈了出来,却说不清任何一笔异常业务。名单被封存,但不作为人事处理依据。

销售副总换了另一种方式。他没有道歉,而是把过去四年的业绩表放到桌上,声称三家大客户只认自己,只要保留全部权限,就能保证续约。

林川让客户部门调出拜访、交付和投诉记录。三家客户确实由他最早签下,但最近两年的续约分别依赖技术团队解决故障、交付团队赶回进度和商务组重新谈妥服务标准。客户属于公司,不是谁手里的筹码。

审查组确认他没有异常返利和越权承诺,决定保留职务,却将单人维护的客户联系方式全部补入公司系统,并恢复双人报价复核。林川认可他的业绩,但不接受“离了我业务就会停”的交换。

销售副总收起那张业绩表时,神情里第一次没了笃定。他原以为新董事会只会在忠诚和成绩之间选一个答案,现在才发现,两边都要经得起查。

真正出问题的,反而是早上跪得最快的供应链副总。

他的自查表写着“所有权限已完整上交”,信息部门却在版本日志里发现,自查通知发出后,他在昨晚十一点四十一分重新进入供应商管理系统,将七份比价附件改名并移入已终止项目目录。文件没有被删除,云端版本也保留完整,可这项操作没有写进说明。

“只是整理档案。”他坐在会议桌另一端,声音发干,“那些项目本来就终止了。”

内审负责人打开原始附件。七个项目里有三个中标供应商的报价并非最低,审批备注均引用同一项“董事长办公室特别授权”,其中两份授权只有扫描件,尚未找到原件。

这不能直接证明利益输送,也不能证明他修改目录是为了藏文件,却足以推翻“完整上交”的陈述。

供应链副总再次站起来:“林董,我可以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只要您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不是我给的。”林川看着他,“你有能力,所以公司过去让你掌握采购权限;你隐瞒昨晚的操作,所以今天要先停权限。两件事不能互相抵消。”

新董事会当场形成临时处置:暂停其采购审批和供应商系统写权限,保留劳动关系与陈述申辩权;设备、邮件和版本记录由内审见证保全,七个项目逐项核验。在结果出来前,不公开给他贴上违法标签,也不让他继续接触相关资料。

下午四点,首轮岗位核验结束。二十四名人员中,十五人维持原职,五人带着明确期限补充材料,三人暂停部分权限,一人因业务整合进入正常岗位协商。没有一项决定使用“赵家旧部”或者“支持林川”作为理由。

公司内网上随后公布了审查规则、岗位数量和处理类型,没有公布未经查实的个人指控。评论区里最先出现的问题是:是不是道歉就能留下?

林川只让董事会秘书补了一句答复——道歉不替代证据,沉默也不当然代表有错;能力决定一个人能不能继续承担岗位,事实决定他要不要为过去负责。

下班前,早上那些没有拆封的保证书被逐一退回。林川走出会议室时,供应链副总还坐在内审室里,对着七份项目清单补写说明。他没有再跪,也没有人替他关掉记录设备。

董事会秘书从电梯口快步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封好的文件袋。

“有权机关刚送到的,要求本人签收。”

文件袋正面只写了一个名字:赵天雄。

几乎同时,行政系统弹出一条次日访客申请。赵天雄的原助理代为登记,申请他明早八点四十分进入总部,理由是参加董事履职会议并处理待签文件。

林川没有拆那只不属于他的文件袋,只让秘书按规定封存送达记录。

赵天雄仍是董事,当然可以回来。

只是这一次,谁也不能替他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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