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祖父遗信,同气连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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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远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闻言手不由一抖,茶盏磕在牙齿上,发出一声清脆叮响。
他故作淡定放下茶盏,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爹,瞧您这话说得,跟我小时候没朋友全是我的错似的。”
“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我的错?”
陈弘毅眼睛一瞪,直接怼了回去。
“三岁那年你把隔壁赵家的孙子打哭了,五岁那年你把先生的胡子点着了,七岁那年......”
“行了行了!猴年马月的事也扯!”
陈文远飞快地打断他,耳根泛红,转头对沈昭道,“沈兄你先忙,我去让厨房再热一壶茶。”
说完人已溜到了门边,脚步快了三分。
沈昭差点没绷住。
他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被亲爹揭老底落荒而逃的陈文远,和方才那个冷面少爷联系在一起。
陈弘毅看着儿子慌乱的背影,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
重新变成那个礼部侍郎。
“沈二郎,还有一句,老夫只说一遍。”
他往前踏了半步,离沈昭更近了些。
“三日后你若能站住,陈家就同你站在一起,可三日后你若站不住……”
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完。
只是轻轻拍了拍沈昭的肩膀。
“去吧,别让叶大人等急了。”
沈昭走出陈府大门时,陈文远正靠在廊柱下假装看星星,见他出来,偏过头干巴巴说了句。
“我爹那人说话就这样,你别太当回事。”
“嗯。”
陈文远转身就往回走,头也不回丢下一句。
“三日后我在通政司门口等你,你要是没来,我就往你书箱里塞满我爹的橘子皮。”
沈昭听了这番戏言,忍不住笑出声。
上辈子交朋友靠喝酒。
这辈子交朋友靠查案。
倒也不错,起码不伤身体。
他拢了拢玄色大氅,利落钻进马车。
福安在外头甩了个鞭花,马蹄踏碎一地寒雪,朝着镇远侯府疾驰而去。
......
回到镇远侯府时,三更天梆子刚响,府里各处院门都落了锁。
沈昭未走正门,翻角门直奔荣安堂。
暖阁内,老王氏居然罕见地也没睡。
她端坐软榻,手中的紫檀念珠正一颗一颗慢慢拨动着,发出沉闷的喀哒声。
“祖母还未歇息?”
“你深夜未归,老身怎么睡得着?”
老王氏眼皮微抬:“韩铁山已在府里候着了,老刘关在杂物房最里间,待会儿送送他吧。”
沈昭点头,随即将叶守正的兵部底册与朝局凶险隐去大半,只挑要害仔细复述了一遍。
老太太从头到尾没开口,只是听完拨念珠的手微微一滞,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一抹寒光。
“难怪老身这两日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背后还有这等缘由。”
沈昭抬头:“祖母收到风声了?”
老王氏点头:“前日昌平伯府赵家老太太推了老身的茶会,派人递了帖子,说身子不适。老身当时只当她是真病了,便没在意,还送了药去。”
“可昨日下午,你娘去城北几处庄子盘账,往常半个时辰就能办完,这回两个时辰才回来。”
“你娘说庄头支支吾吾的,盘个账推三阻四,硬是拖着不肯签字。”
她抬起眼,不由冷哼一声。
“老身当时只当是底下人偷懒耍滑。”
“现在回头一想,赵家闭门,庄头拖延,都是这两天的事。人家已经收到风声,在站队了,老身却还在琢磨是不是年关难过。”
老太太啪地一声将念珠拍在小几上,满头银丝微颤。
“谢鹤鸣个欺世盗名的老匹夫!当年你祖父在漠北吃沙子的时候,今上还未发迹,他还在礼部躬着腰给人抄祝寿表呢!”
“如今倒好,看着你父兄远出征漠北,便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断我侯府一臂!”
“昭儿,依你之见,三日时间,可够将谢家的脏爪子剁下来?”
“孙儿尽力而为。”
沈昭沉声道,“只要撕开一个口子,孙儿有信心,能让他们吐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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