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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朝堂上谁先动,谁就输了先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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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脚尖一挑,翻开其中一本,漫不经心念道:“永明二十年十月,精铁五百斤,通州起运,雁门关外出北狄……接头人,阿史那部商队。”

刘敏中嘴唇哆嗦着:“这……这定是底下人私自行事,本官不知情……”

“不知情?”沈昭翻到下一页,“这页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刘敏中批:准。十月廿三。’刘长史,您的批红也在上头呢。”

他抬眸,笑意冰寒刺骨:

“刘长史,大理寺周大人若瞧见这页通敌的实据,你猜,九族够不够砍的?

刘敏中膝盖一软,扑通瘫倒在泥水里。

孙七见势不妙,拔腿就朝后墙猛窜,手脚并用就要翻过去!

“汪!汪汪!”

墙头上没动静,墙脚下两条大黑狗却欢快地摇着尾巴,郑三贵咧嘴一笑,甩出一柄铁飞爪。

不偏不倚正中孙七的腰带,猛地一拽!

“哎哟娘哎!”孙七重重摔了个嘴啃泥,门牙磕飞半颗,满嘴是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炕洞里还有两本账册,我全交!全交!”

话音刚落,马蹄声骤如惊雷。

顺天府包大人和韩捕头带着数十名衙役狂奔而至,帽子跑歪了,官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沈昭!”

包大人翻身下马,瞧着地上的账册与瘫软的刘敏中,嘴角剧烈抽搐:“你小子……又给本官惹天大的祸事!”

“包大人说笑了,这是顺天府深夜巡查、当街破获的通敌私盐大案。”沈昭将账本奉上,压低嗓音,“大人,借一步说话。”

包大人附耳过去。

“明日早朝,皇后若咬叶公装病,您就拿这三本账顶上去。另外,军械私运那一页,连夜抄录送去兵部给诸位大人看看。”

包大人把账本揣好,忽然压低声音:“沈二,有件事本官得跟你说,今早兵部递了塘报,北境大雪,雁门关外冻死了不少牧民,北狄王庭趁机裹挟流民南下,镇朔关外已打了两场小仗了。”

沈昭脸色一顿:“我大哥呢?”

“沈晔在雁门关,暂时稳得住。但兵部意思,军粮和冬衣得赶紧增补,不然这个冬天不好熬。”

沈昭沉默了两息,拱手道:“我大哥在雁门关缺冬衣粮饷,归义堂这条线吐出来的赃银,正好解北境之围。”

包大人定定看了他半晌,指着沈昭的鼻子点了两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小子……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大人谬赞,还是先抓人吧。”

包大人立即一挥手:“都押回去!刘长史单独关一间,不许任何人探视!”

沈昭侧身,顺带把一两碎银弹向巷口的馄饨摊:“老丈,馄饨不用煮了,银子收好!”

巷口看完热闹的老汉接了银子,眉开眼笑:“二公子慢走!下回抓贼再来啊!”

……

坤宁宫,暖阁。

沉水香燃得极淡。

孙嬷嬷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声音打颤:“娘娘,城北落空了……刘敏中连人带账本全被顺天府截了,账册里翻出了运往雁门关的精铁明细……”

谢皇后手中的翡翠茶盏停在唇边,凤目微敛,冷光乍现。

“沈家二郎亲自下的套?”

“是他。”

暖阁内死寂了半晌。

谢皇后缓缓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唇角勾起一抹淬毒般的冷笑:“让他抓好了,归义堂的事让二皇子去担,与我谢氏何干?”

她抚了抚腕上的金丝护甲,神色幽幽:“他沈昭自以为走了一步绝杀,可他没算到,本宫压根没打算在朝堂上跟他辩这本烂账。”

“本宫要的是叶守正再也上不了朝,没有叶守正在前头替他挡着,他沈二郎一个白身,拿什么跟本宫斗?”

孙嬷嬷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传话给安国公府,明日一早,请太医院院判带着参药去叶府探视叶守正。”

谢皇后眼中尽是阴鸷杀机。

“叶老头若是真病,就让他这辈子不用上朝了。若是装病抗旨……本宫倒要看看,沈二郎那三十杀威棒,明日午门前他敢不敢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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