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风雪,要压境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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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时间,足够让风声传到北狄大营了。”
“北狄人又不傻,听说前锋营要调走,他们不咬一口都对不起草原上跑死的那些马。”
她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
“沈家三兄弟,老大在边关,老二在诏狱,老三在叶府……本宫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翻局!”
……
黄昏降临,朔风呼啸。
沈昭从通政司办完事,打马直奔叶府。
明日会审前,他得跟叶守正对一遍口风。
刚勒住马缰翻身落地,沈暄红着眼眶从大门内冲出来,一把攥住沈昭的胳膊,声音发抖:
“二哥!刘敏中在狱中反咬大哥通敌!雁门关……雁门关要出事了!”
沈昭脚步一顿,反手按住沈暄的肩膀:“慢慢说,刘敏中咬了什么?”
“他说真正通敌的在北境雁门关军中!还说他手里握着驻军将领通敌铁证,除了你谁都不给!”
沈暄喘着粗气。
“二哥,大哥那边……大哥那边会不会已经……”
“不会。”
沈昭声音沉稳如铁。
“大哥跟随爹治军数载,前锋营里但凡有风吹草动,他不可能不知道。刘敏中咬的是驻军将领通敌……也就是说,他手里那点料,最多能牵扯到前锋营里某个副将,大哥不会有事。”
沈暄愣了:“你怎知是副将?”
“归义堂在军中安钉子,能接触到调防、粮道、哨探这些机要的,最低也得是副将一级。再往下的人摸不到通敌需要的消息。但副将以上,大哥身边就那么几个人,他不可能不知道。”
沈昭松开沈暄的肩膀,抬脚往叶府里走。
“所以刘敏中手里那点东西,分量不够扳倒主将,最多只够拉个副将下水。他喊得越响,说明……他在虚张声势,想拿这个换自己的命。”
叶守正从书房里迎出来,听了沈昭这番话,忽然笑了:“沈二郎,你比老夫想的还快一步。”
“叶大人,明日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夫把都察院那帮老家伙全叫上了,一人一坛绍兴老酒,谁不来谁不够意思。”叶守正把烧饼往嘴里一塞,“你呢?刘敏中要见你,你去不去?”
“去。”沈昭脚步没停,“不见他,他怎么把北境的线全吐出来?”
“你不怕他咬你大哥?”
“他要真想这般做,就不会撞墙喊冤了。”
沈昭转过头,“他现在最怕的是谢家灭他的口,我去见他,就是给他一个活下来的保证。”
“三弟,你去顺天府递话,我今晚戌时到,让包大人将刘敏中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探视。”
“还有,让郑三贵带两个人守在牢门外头,今晚除了包大人和我,谁都不许进。牢里的饭食饮水,从今晚起只经韩捕头的手,别让旁人沾。”
“那叶大人这边呢?”沈暄问。
“叶大人这边不用你管。”
沈昭回头看了一眼叶守正。
“明日大理寺门口,叶大人蹲着,满城的百姓看着,谢家就算想在雁门关动手脚,也得先过了会审这一关再说。”
他顿了顿,又道:“太子殿下明日巳时到大理寺门外,叶大人这边留两个老成衙役在街口接应,别让谢家人冲撞了储君。”
叶守正点了点头:“老夫即刻吩咐下去。”
“至于北境那边……大哥在边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莫须有的通敌,还翻不了天!”
沈昭翻身上马,缰绳一抖。
风卷着碎雪往领口里灌,他把大氅拢了拢。
冲沈暄丢下一句:
“去跟祖母说一声,今晚我不回来吃饭了。”
沈暄在后头喊:“那饺子呢?”
“留着,明儿审完案子回来吃。”
沈昭缓缓转头望向顺天府诏狱方向。
夜幕如墨汁般吞噬着天际,刺骨的寒风卷起漫天沙尘,吹得沈昭那身青灰布袍猎猎作响。
黑眸深处,翻涌着骇人的森寒与冷厉。
风雪,要压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