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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通敌卖国,铁证如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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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秉忠走出大理寺侧门时,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被长随生拉硬拽才塞进轿子。

“快……快去安国公府报信!”轿帘后传来张秉忠发颤的哭腔,“就说我什么都没招,半个字都没吐!”

何广泰更是连轿子都没敢坐,一头撞翻了街角的糖炒栗子摊,连滚带爬消失在巷陌深处。

惹得围观百姓啐骂连天。

“呸!平时骑在老百姓脖子上作威作福,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理寺后街,沈昭方跨出门槛,韩铁山从后头追上来,压低嗓子:

“二公子,那老汉下巴接上了,招了。说是安国公府外务管事刘安安排的,给了五十两银子,让他趁乱惊驾,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

沈昭脚步一顿:“刘安?谢蕴手下那个跑腿的?”

“就是他,老汉还说,刘安原话是‘搅了公堂就行,死不死人不打紧’。”

沈昭冷笑了一声:“谢蕴这是急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正说着,迎面就撞上蹲在石阶下的王栋。

王栋怀里紧紧抱着一大包油汪汪的油纸,嘴里还叼着半块肥瘦相间的酱肘子。

“沈兄!成了?!”王栋含糊不清地蹦起来。

“成了,当堂发签,行文雁门关,就地拿人。”

“太爽了!”

王栋喜笑颜开,不由分说把那包酱肘子往沈昭怀里一推:

“我娘说了,今儿沈兄要是旗开得胜,这肘子就是犒劳你的;要是没办成,这就是给你压惊的!反正横竖你都得吃光!”

沈昭托着沉甸甸的油纸包,失笑道:

“伯母这是把我当圈里的猪喂呢?”

“嘿,我娘说了,能办大事的神人,塞多少都不亏!”

王栋贼兮兮地凑上前,压低声音:

“对了沈兄,方才刘敏中咬出郭元彪那会儿,对街茶馆二楼雅间里,有个穿银狐裘的年轻公子,当场把雨过天青的茶壶摔得粉碎!”

“我家伙计从楼下经过,他嘴里还骂着什么‘一群废物,连个老汉都顶不住事’。”

“人呢?”

“走了!坐马车往国公府后巷溜了。”

王栋挤眉弄眼:“我娘今儿一早就让我带人在大理寺对街蹲着,茶馆、茶摊、点心铺,凡是要了靠窗座位的、东张西望的,全记下来了。”

“我家伙计骑驴一路尾随,瞅得真切,车帘掀开时,那人脸白得吓人,八成就是谢蕴那家伙!”

沈昭拍了拍王栋结实的肩头:“把出入盯梢的册子列一份,晚些时候送去侯府。”

“得嘞!肘子趁热啃,皮脆着呢!”

回到镇远侯府,暮色四合。

李管家在门口迎着,低声道:“二公子,老太君在佛堂等您。”

沈昭点了点头,刚跨进垂花门,抬眼就见廊下蹲着个小小的身影。

沈芸一手抓着半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另一手捧着个巴掌大的小账本。

“二哥!大理寺那帮坏蛋打赢了没?”

“赢了。”

“耶!加账加账!”

小姑娘麻溜地翻开账本,拿一小截黑木炭头在上头横着划了一道:

“正月初八,二哥大理寺大获全胜,欠沈芸糖葫芦两串,合计十三串!”

沈昭笑着把小丫头一把抱起来:“你这小黑账本,都快划拉满了吧?”

“才没有!早着呢,才记了半本呢!”

沈芸搂着他脖子,神神秘秘地贴近他耳畔:

“二哥,刚才云嬷嬷传话进来,安国公府申时就往宫里递了折子,谢皇后傍晚传了太医院刘院判进坤宁宫,说是‘凤体欠安’呢。”

饭厅方向门帘挑开,林氏探出半个身子:

“老二回了?赶紧净手,猪肉茴香馅的饺子马上好!芸儿别缠着你二哥,让他换身衣裳!”

沈芸回头吐了吐舌头,又压着嗓子继续咬耳朵:“二哥,谢皇后是不是要装病躲事啊?”

沈昭朝厨房应了一声,捏了捏小妹的鼻尖:

“谢皇后这是想先下手为强,在御前演一出‘引咎闭宫’的苦肉计,把通敌罪责全甩给底下人。”

“那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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