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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瓷瓷,你始乱终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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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慕瓷愣了一瞬,鼻尖一酸,把脸埋进她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晚风习习,暮色沉沉,将尽的余晖笼着秋千,温柔的氛围里藏着一丝易碎的缱绻。

冷雪沉默片刻,指尖轻柔摩挲着阮慕瓷的发顶,语气轻缓,却字字真切郑重:“瓷瓷,有件事该告诉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为师并非此方下界之人,最多两年,便要返回上界。”

这句话像一缕凉风吹碎了阮慕瓷满心的安稳。

她身形骤然僵住,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底熠熠的光亮彻底熄灭。

方才还晃着秋千的脚尖无声地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她不敢抬头对视,仓促低下头,死死抿着唇,强忍眼底翻涌的湿意,不肯让半点泪水落下。

指尖在膝上悄然收紧,攥得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心底早已天翻地覆,恐慌缠满心头:

‘原来朝夕相伴的温柔是限时的,独一份的偏爱是有期的。’

终究是她贪心,贪恋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师尊本就不属于这里,迟早会抛下自己,留她一人孤零零度日。

短短两年,转瞬即逝,她连珍惜都来不及。

她逼着自己懂事隐忍,逼着自己把那点汹涌的不安压回喉咙里。

半晌,才嗓音发颤、软软糯糯地轻声询问:

“……那师尊,走了之后,还会回来看瓷瓷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听见答案。

她努力让语调平静,努力做出乖巧听话的模样。

可紧绷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心底的慌乱与不安。

冷雪垂眸,看着她低垂的发顶、死死抿住的唇,看着她明明委屈到极点却偏要装出懂事的模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软。

看着徒弟一副泫然欲泣、破碎无助的模样。

冷雪再也不忍心逗她,抬手轻轻弹在她额间——“啪”的一声清脆,瞬间打散满室虐意。

她眉眼含笑,无奈又宠溺地拆穿:“瞎琢磨什么?上界之行,为师必定带你一同前往,何曾说过要留你一人?”

话音刚落,她立刻换了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眉眼耷拉,故意哀怨地嗔怪:“倒是你,瓷瓷,始乱终弃。”

“占完为师的便宜,转头就默认为师独自离去,未免太狠心了些。”

说罢,她干脆蜷起身子,将自己缩成圆滚滚的一团,双臂环住蓬松修长的龙尾。

整个人窝在秋千中央,像个赌气的不倒翁,一下一下慢悠悠晃着身子,姿态慵懒又可怜,幼稚又可爱。

阮慕瓷满心的凄惶与酸涩瞬间烟消云散,又无奈又宠溺。

眼底的泪意彻底散尽,轻声劝阻:“师尊别晃了,这样太危险,秋千会翻的。”

冷雪全然不听,存心闹脾气捣乱,不仅没收敛,反倒晃得愈发剧烈。

秋千被晃得吱呀作响,左右摇摆不停。

不过片刻——

秋千彻底失衡倾覆。

两人双双失重,一同朝着草地栽落,不偏不倚,稳稳压在了脚边蜷着身子、睡得正香的雪绒身上。

“吱——!!”

一道极致尖锐、凄厉无比的狐鸣骤然炸响,穿透力极强,响彻整片云逍峰。

叫声凄惨又委屈,听着格外悲壮,不知情的人听闻,险些以为有人在肆意虐待小狐狸。

雪绒被压得四只爪子胡乱扑腾,蓬松的大尾巴炸成一朵蘑菇。

从两人身下拼命往外拱,一边拱一边“吱吱”叫个不停,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怨种。

冷雪趴在草地上,龙尾还搭在阮慕瓷腿上,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闷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阮慕瓷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一边去捞雪绒一边瞪她:“师尊!你压到雪绒了!”

冷雪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草地上,晚风拂过她散落的发丝,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懒洋洋道:“嗯,是为师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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