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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昨夜睡得倒是热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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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穿透魔宫厚重的窗棂,细碎的金芒落在窗台上,又被晨雾揉散了。

晨雾漫在庭院花草间,露珠沿着叶脉缓缓滑落,“啪嗒”一声坠进泥土里。

阮慕瓷一早便醒了,独自立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攥着窗沿,指节泛出一层薄薄的青白。

她眉头紧锁,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竖纹,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焦虑,目光落在庭院里,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焦虑,像雾一样沉,嘴唇抿了又松,松了又抿。

脑子里翻来覆去,一遍一遍盘算等下拜见冷雪母亲的事。

“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声音极轻,几乎被晨雾吞没。

身后床榻传来轻微响动,锦被窸窸窣窣滑下去,冷雪缓缓睁眼醒来。

她没有出声,赤足轻踩地面,足尖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点声音也没有,悄无声息走到阮慕瓷身后。

整个人软软靠上去,脑袋搁在阮慕瓷肩头,下巴抵着她肩窝,双臂松松环住她纤细的腰。

温热气息吹在耳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笑意也慵懒:“瓷瓷一早站窗边,看上幽月兮这花园了?回去为师给你造个专属的。”

温热气息蹭过耳尖,阮慕瓷身子微微发颤,耳根悄悄红了。

她小声辩解:“不是,我在发愁呢。”

冷雪目光落在她紧锁的眉眼,指尖轻轻抚过她眉心那道竖纹。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说说,是什么事让瓷瓷愁成这样?眉头都快打结了。”

阮慕瓷重重叹气,心事脱口而出,越说越焦虑,语速都快了:“你母亲会不会嫌弃我?我是人族,在上界毫无靠山。”

“万一她觉得我配不上你怎么办?万一她给我脸色看怎么办?”

“而且我们同为女子,子嗣该如何是好?她会不会拿这个说事?”

冷雪轻笑,笑声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

打断她的焦虑:“不用怕,母亲不会为难你。”

“为师是灵体,本就不会有寻常子嗣。”

她望着阮慕瓷懵懂的模样,那双眼睛眨巴眨巴。

一脸没听懂的样子,便慢慢解释:“灵体由天地灵力凝聚而生。”

“倘若我要孕育子嗣,自身灵力便会尽数渡给腹中孩儿,最后我会彻底消散于世间。”

“灵体只有在甘愿消亡之时,才会选择孕育后代。”

她顿了顿,语气轻下来,像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子嗣会以卵态长久蛰伏,需要漫长时间吸收灵力孵化。

“孕育全程危机重重,子嗣很容易被旁人夺走炼化。除非灵体本身已经做好消散的打算,不然绝不会选择孕育后代。”

她轻轻捏了捏阮慕瓷的腰,指尖带着点俏皮的力道,柔声收尾:“所以子嗣一事,完全不用挂心。”

“其余所有麻烦,有为师替你扛着,不用害怕。”

阮慕瓷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闷闷道:“那你……不会消散吧?”

冷雪把下巴在她肩窝蹭了蹭,声音含含糊糊:“瓷瓷不让为师消散,为师就赖着不走。”

阮慕瓷的脸又红了一层,抬手去推她的脑袋,却被冷雪抱得更紧了些。

洗漱完毕,二人简单整理衣饰。

冷雪替阮慕瓷理了理衣领,指尖拂过她的发梢,顺手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极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

阮慕瓷垂着眼,耳根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乖乖任她摆弄。

冷雪熟门熟路牵起她的手。

十指扣得紧,掌心贴着掌心,一路往幽月兮平日用早膳的殿内走。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廊下风铃叮当响了两声。

殿门敞着。

幽月兮一身素白长袍,身姿孤冷静坐长桌一侧。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纹丝不动,晨光落在她身上,衬得那身白衣近乎透明。

圣洁清冷的模样不染半分烟火,眉眼间干干净净,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寻不见。

仿佛早已预判她们会来。

案上早早多备好了两份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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