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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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灵胸腔里那团火气还没散干净。
小脸绷得紧紧的,抱着胳膊浮在半空,活像一只鼓了气的河豚。
方才那阵啼笑皆非的僵持落定。
长廊里静得古怪,只剩下阴风缓缓游走,贴着地皮卷起一层细灰。
冷雪率先打破这份诡异的气氛,神色归于平静。
淡淡开口:“行了,小丫头,说说吧。费尽心思造出这些幻境,到底是什么用意?阮剑仙的传承,又在何处?”
幻灵一听这话,立马把方才被惊懵的窘迫抛到脑后,下巴一扬,傲气瞬间拉满。
“喂!”小嗓门拔得又尖又高。
“我可是千年幻灵!你叫谁小丫头呢!你才小丫头,你全家都小丫头!”
冷雪轻飘飘斜了她一眼。
眼底寒意淡而压人,不浓不烈,像冰层底下透上来的凉气。
只吐出三个字:“说重点。”
就这一眼。
幻灵身上嚣张的气焰“嗤”地一声,瞬间被浇下去大半。
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两只丫髻上的莹白光丝都跟着抖了抖。
嘴巴抿了抿,乖乖收敛脾气,小声交代:“我本来守在这里,就是专门给闯进来的阮家天才设试炼的。”
阮慕瓷闻言,眉头轻轻蹙起,心口微微发紧。
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迟疑:“那……我爹娘,幻境里阮家覆灭的那些……”
“都是真的。”
幻灵干脆接话,没有半分隐瞒,小脸绷得紧紧的:“当年那场祸事,一丝不差。”
阮慕瓷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
无数疑问翻涌上来,堵在嗓子眼。
她几乎想问:你活了千年,修为不弱,为什么不去救下阮家满门?为什么眼睁睁看着?
可念头一转,她又沉默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问出口。
幻灵自诞生起便困锁秘境,本就没有必须出手的义务,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苛责?
幻灵叹了口气,小小的身子浮在半空。
灵光微微黯淡,像一盏快没油的灯:“我困在秘境之内,无法踏出,只能靠着神识远眺,目睹那场屠杀。”
她垂着眼,声音低下去,“我什么都看见了,又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阮家就剩你一个了。”
她抬眼看着阮慕瓷,目光里难得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软。
“再接着试炼,怕是直接把最后一个继承人折在这里。”
她顿了顿,挺了挺小胸脯:“我造这些幻境,本意就是让你看清,当年阮家,就是栽在轻信外人手上。”
冷雪一听,眉峰猛地一挑,当即不乐意了:“好啊。”
她抱着胳膊,语气不阴不阳:“那你给我的那重幻境,是逼着我疯魔,打算借幻境杀我?”
话音还没落,阮慕瓷脸色骤然冷下来。
侧身半步,目光锐利地盯住幻灵,像一把刚出鞘的刀。语气带着戒备:“你想杀我师尊?”
幻灵当场慌了神。
小手连连摆动,摆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得灵光都晃了晃:“哎哎不是!我是为了你好!”
“我只是想提醒你,提防外来之人!阮家就是太信外人,才落得灭门下场!”
她急得直跺脚,“我哪儿知道你这么死心眼啊!”
阮慕瓷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清晰,没有半分动摇:“师尊不是外人。”
她顿了顿,声音稳稳当当落下来:“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冷雪心口猛地一烫。暖意从胸口漫开,一路烧到指尖。
她侧头看了阮慕瓷一眼,那眼神软得不像平日里的杀神,像冰化了春水。
她上前一步,自然牵住阮慕瓷的手,指尖和她相扣,指腹贴着手背,扣得紧紧的。
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动容,转回正事:“别多说了,告诉我们传承在哪。外面进来的人,恐怕很快就要寻到这里。”
幻灵点点头。她也早就感知到秘境外围的动静,灵光微微往远处探了探。
“我早察觉到别的修士闯进来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已经用幻术把大半人引去那些异变妖兽盘踞的地方,够他们喝一壶的。”
“可还是有一部分人,正在往这个方向靠近。”
她小脸一绷,腮帮子紧了紧,“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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