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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一切皆是考验:制造幻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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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他把东西放下,“先回去。”

我揉着发酸的脖子问他,“你是故意的吧?最后那一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厂里天天有人碰倒东西,谁知道哪一声是真、哪一声是假。”他顿了顿,“你要练的就是这个——你管不了外头什么时候响,你只管你手里那一个,对不对。”

我们在傍晚回到他的红砖小楼。

屋里坐了个人。

是吉澜。

桌上搁着几个名片大小、土黄色的小纸包。她看见我,也不绕弯子,“这种药,本是给伤号止疼用的,但是也有些副作用——喝下去能叫人糊涂一阵,看见些平日里见不着的东西。头一包只起个意思,往后一包比一包重。我在这儿守着,到时候拿解药给你顶回去,伤不到你。”

“这是要干嘛?”我往后一仰,看着王斯拉夫。

“能抵挡外头的声响算得了什么。”王斯拉夫说,“昨天真要叫你散了神的,是你自己心里头冒出来的东西,白天那点小皮毛,只是个热身。”

目光落在那几只纸包上,“这跟魇声那东西,是一个路数?”

“这是药,”吉澜轻轻摇了下头,语气平静,“之前,你是拼着命想把心魔压下去、把它赶走,越压你沉得越深。他今天教你的,就是不压、不赶——它来,你让它来;它在,你让它在。你不用赢它,你只要不跟着它走。”

王斯拉夫在桌边坐下,“开始吧。先从最浅的来。”

我喝下头一包。药极苦,下肚没多会儿,视线慢慢浮起来。

我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周遭还是那间屋子,桌子、架子、窗外的榆树都在,可脑子里头,诡异的念头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我没去想,它们自己来,带着画面,带着声音。

这次冒出来的,是珊蛮,我的妈妈。她没死。她站在我面前,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穿着那件象牙白的鹿皮袍子,两根辫子盘在头顶,顶心那朵白绒花还在,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明明知道她死了,走上灵鸦之巅,再没回来。可她站在那儿,是热的,是活的,我差一点就迈出腿去。

我下意识想去压。越压,她越凑越近,又把手伸过来,要拉我。呼吸跟着急了起来。

“别压。”王斯拉夫的声音在旁边,“压不住的,也不用压。你看着它们来,就像你在厂里看那些人打铁——它们响它们的,你做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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