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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三人之外:漏了一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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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冬,把所有人都查了一遍。”她缓缓地说,“宝珍,兀舍,我,还有那些你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名字。”

“嗯。”

“可有一个人,其实很可疑,你反倒从没往她是凶手的方向想过。”

我心里动了一下。

“佛果春吗。”我说。

她低下头,没答,后半句话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都压在了喉咙里。

“我要是能看见,早就告诉你了。”那点讥诮又挂了回来,把方才那点真东西盖了个严实,“我是个预言家,不是个包打听。你自己查吧。”

她不再看我,转身往书架深处走,浅金色的发梢在架角一晃,没了。

我站在原地。

有一个人,被我漏在了名单外头。

我把那卷被抽歪的卷轴推回原处,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风停了。

云压得很低,却没有要落雪的意思。廊子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往回走,脚底下的石板被几代人踩出了浅浅的凹。

宝珍,兀舍,娜斯佳,一个一个查过,一个都不是。

那真凶,该在名单外头。

名单外的人里,我头一个想起的是佛果春。

她是我姑姑。这一冬我满城找过她,也在她跟前守过几回。有一阵子,我几乎以为她就是我妈妈。

可我整整一冬,没往“她是凶手”上头想过。

娜斯佳那话一点破,我才觉出,自己一直躲着的,是这个。

午后的天还是阴着,云压在城堡的檐角上,落不下来。

我一时不知道要往哪儿去,由着脚顺着长廊往前走。

长廊里没什么人,我一个人的脚步踩出空荡荡的回响。

我答应过尼娜,查出来就回去。可我什么都没查出来。

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划掉,我连自己在找什么都快看不清了。

这种感觉,比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更让人发慌。

廊柱的影子一道一道斜在地上,我数着那些影子走。

数到一半,余光瞥见前头一根柱子的阴影里,蜷着什么。

我停住脚。

那是一个人,缩在柱子背后,背靠着墙,两只手拢在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宽大的旧斗篷裹着她,斗篷底下,透出一点极淡的光。

暖红色的,一明一暗,在她胸口的位置轻轻起伏。

我先是警觉,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这个时辰,谁会一个人蹲在这儿。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那人低着头,没动,也没有出声。那点光在她怀里很轻地跳,像一颗将熄未熄的炭。

然后我认出来了。

那件斗篷,那个缩在角落里的、比旁人都小一圈的身影。

佛果春。

我承认,对她的感情相当复杂。最开始,我几乎以为她就是我妈妈,以为我要找的那个人,早就在眼前。后来知道不是,心里那一点热,闷闷地熄了大半,只剩落寞。再往后是老尼浑告诉我:我很小的时候,妈妈的替身忙不过来,佛果春就自己来替班,带我,把我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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