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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顺藤摸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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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他们扛,死路一条,你老婆孩子也得跟着背一辈子骂名。你如实交代,争取立功表现,这是你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头顶灯管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孙成海盯着照片上那两具火箭筒,双手剧烈颤抖起来,手铐撞在铁椅扶手上叮当作响。

过了足足半分钟,这个在江城港呼风唤雨的处长彻底垮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嘶哑着嗓子喊道:“我说!我全说!沈市长,救我,我不想死啊!”

马亮立刻打开录音录像设备,翻开笔录本。

孙成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上个月底,刘振邦副市长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省商务厅重点引进的远东航运资本马上要来江城考察,让我全力配合代表理查德的船运安排,还暗示我,只要把这批‘特批耐火材料’顺利送上远洋货轮,明年海运集团副总的位置就是我的。”

“后来你们在常委会和招商会上把远东航运的控股方案否了,理查德急了。前天晚上,省商务厅的吴建安副厅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必须绕开海关缉私局,直接用省商务厅的特别通行公函给‘远东之星’号放行,还催着我把内河驳运的时间定在今晚暴雨夜!”

“口说无凭,你有证据吗?”沈青云追问。

“有!我有!”孙成海急切地说道,“我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这种事风险太大,留了个心眼。吴建安给我打电话催办的时候,我用办公桌上的录音笔录了音,而且这半年来我经手的每一笔调度单、刘振邦秘书给我发的暗示短信,我都备份在家里书房空调外机的暗格里!”

赵刚闻言立刻站起身:“马亮,赶紧做笔录让他签字按手印!我亲自带队去他家起获物证!”

……

清晨五点二十分,窗外的暴雨渐渐转成了细密的小雨,天边透出一抹灰白。

沈青云拿到了孙成海签字画押的口供,又等赵刚把录音笔和备份资料取回来核对无误,这才驱车回了一趟省委大院附近的家。

他得换一身正式的西装,还要拿柳沐雪连夜整理好的金融穿透报告。

推开家门,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壁灯,一股浓郁的姜糖水味扑面而来。

岳母苏玉华穿着件居家开衫,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这位省城实验中学的退休老教师一看到女婿浑身带着湿气回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嘴上忍不住数落道:“青云,你这孩子也是,这么大的暴雨夜,明知道自己现在是常务副市长,怎么还跟在部队里一样往最危险的地方冲?沐雪一宿没合眼,我也跟着提心吊胆的。赶紧把这碗姜汤喝了,别落下了寒气。”

虽然嘴上埋怨着,苏玉华却迅速把拖鞋摆到沈青云脚边,又顺手接过了他手里湿漉漉的外套。

沈青云心里一暖,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大半,笑着说道:“妈,让您和沐雪担心了。这事牵扯太大,我不亲自盯着不放心。现在事情都办妥了,坏人全抓住了,您赶紧再去睡个回笼觉。”

“我哪还睡得着,我给你们俩下两碗阳春面,吃了再去开会。”苏玉华摇了摇头,转身又进了厨房。

书房的门开了,柳沐雪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毛衣,长发随意用发卡挽在脑后,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熬了个通宵。

看到沈青云安然无恙地站在客厅里,她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快步走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沈青云的手臂。

“没受伤吧?”她声音轻柔,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切。

“没有,连皮都没蹭破。”沈青云反手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掌,拉着她走进书房,“辛苦你了,熬了一整夜。”

“跟我客气什么。”柳沐雪从书桌上拿起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蓝色卷宗递给沈青云,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你要的东西我全部核实完了。我通过省发改委的跨境项目备案系统,联合总行那边的一个老同学,把英国远东航运资本的资金底单彻底穿透了。”

沈青云接过卷宗翻开,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数据和图表。

柳沐雪指着其中一页标红的条款说道:“理查德嘴上说的一个月内到账两百亿现汇,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金融骗局。这笔钱是通过开曼群岛和瑞士苏黎世的三家空壳基金循环拆借来的过桥资金,账面停留时间不会超过七十二小时。”

“更重要的是这个。”她翻到最后一页附件,“省商务厅催着你签字的那份特批框架协议里,夹带了一份极其隐蔽的补充备忘录。一旦江城港航综合体因为资金链问题违约,远东航运将自动获得江南省南部三大核心矿区的优先质押开采权。这哪是来投资的,他们是想用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把咱们江南省的战略矿产命脉连根拔起!”

沈青云看着那份补充备忘录,眼神越来越冷。

好一招暗度陈仓。

如果前两天自己顶不住吴建安和刘振邦的压力签了字,或者昨晚没能把那五百二十吨军工稀土死死按在江城,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沈青云合上卷宗,将孙成海的口供、录音笔备份、稀土检测快报以及柳沐雪整理的金融穿透报告全部归拢在一起,装进了黑色公文包。

洗了把冷水脸,换上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沈青云从衣帽间走出来。

柳沐雪站在玄关处,踮起脚尖,细心地帮他把衬衫领口和领带整理平顺。

她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着沈青云,眉头微微蹙起,压低声音说道:“青云,今天上午的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你千万要多加小心。我刚听爸那边的秘书说,刘振邦昨晚一宿没回家。”

沈青云眼神一凝:“他去哪了?”

“他去了省委大院,连夜敲开了好几位老领导和分管经济口领导的家门。”

柳沐雪攥紧了沈青云的西装衣领,忧心忡忡地低语:“吴建安被你当场怼了,孙成海又被你抓了,他们这帮人绝不会坐以待毙。今天在会场上,刘振邦肯定要先发制人反咬你一口。”

沈青云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神色沉稳如山。

“让他们咬吧。牙口再硬,撞在铁板上也得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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