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诡异气息,追踪发现旧秘密(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拂过山丘上那片枯黄的草尖。慕娥站在高处,目光落在远处玄阙古城的轮廓上。城墙斑驳,旗幡残破,像一具被遗忘的骨架嵌在大地边缘。她没动,身后五名追随者也静立不动。其余人已在十里外的林子扎营,生火煮水,修补鞋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指节略粗,是常年握拳、出掌、格挡留下的痕迹。右臂旧伤隐隐发麻,不是痛,也不是酸,是一种沉闷的知觉,像是血流到了某个堵住的地方,绕不过去。
“准备进山。”她说。
没有人应声,但队伍开始收拾行装。她们带的不多:干粮、水囊、替换的布巾、裹伤的药粉。武器藏在衣下,刀刃用布条缠紧,不发出一点响动。慕娥转身走下山丘,脚步稳健,踩在碎石上也不回头。
第二天清晨,她们绕过官道,踏入西岭小径。这条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陡峭岩壁,头顶藤蔓交错,阳光照不进来。脚下湿滑,落叶底下藏着断枝和碎石。走了两个时辰,才穿过第一段峡谷。
中途歇脚时,慕娥让众人坐下调息。她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取出随身布囊,拿出一块灰褐色的布条。布条不大,三指宽,上面有些暗色斑点,已经干了多年。
“你们知道旧天道的人怎么追人?”她问。
没人答。几个女子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些疑惑。
“他们不用眼睛。”慕娥说,“他们靠气息。一个人跑得再快,呼吸乱了,心跳急了,身上就会散出热气、汗味、恐惧的味道。他们会顺着这些找过来。”
她把布条摊开,轻轻拍了拍灰尘。“这块布,是我三年前从一个执法者尸体上撕下来的。他死在我手上,临死前打出一掌,我躲开了,但这块袖子沾上了他的劲力残留。”
她将布条递给身边一名女子。“你拿着,闭眼。”
女子接过,照做。
“现在,告诉我,它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女子皱眉,片刻后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旧布。”
慕娥点头,又递给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都一样,闻了摸了,都说没感觉。
到第五人时,那女子捧着布条,忽然眉心跳了一下。“东南……有点冷?”
慕娥立刻看向她。“继续说。”
“不是风带来的冷,是布里面渗出来的,像井底的石头那种凉。而且……”她顿了顿,“好像有股味道,很淡,像铁锈混着灰烬。”
慕娥伸手接过布条,重新收好。“你说对了。这就是他们的气息——阴滞、压人,像是活物被封进死土里很久的那种味儿。”
她站起身,环视一圈。“我们接下来要进更深的山,他们的人会更多,埋伏会更密。如果我们只会传话、教拳,却不会辨认他们来过的痕迹,迟早会被围住。”
她指着刚才说话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阿苓。”
“阿苓,你刚才感觉到的‘冷意’,就是我们要学的东西。不是用眼看,也不是用鼻子闻,是用魂感。你们每个人都练过母神武技,体内有气息流动。只要静下来,就能察觉外界的异常波动。”
她让所有人盘膝坐好,背靠岩壁,双手放在膝上。“现在,闭眼。深呼吸三次,然后停住最后一口气,等三秒再吐出来。重复七次。”
队伍依令行事。山中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偶尔传来鸟鸣。
半个时辰后,慕娥让大家睁开眼。
“谁刚才觉得耳朵后面发痒?”
一人举手。
“那是你的灵窍开了。再试一次,这次想着你的指尖,让它记住刚才那种痒的感觉。下次遇到类似气息,它会提醒你。”
她又取出那块布条,埋进土里三尺,只露出一角。“谁能找到它?”
五个人轮流上前探查。前三人都空手而归。第四人走到东南方一株老松下停下,犹豫着蹲下扒土,挖了几下没动静,摇头回来。
轮到阿苓。她走到离松树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住了,没有四下张望,而是慢慢蹲下,手掌贴地。
她闭眼。
三息后,她开口:“
慕娥点头,示意旁人去挖。果然,布条就在那个位置。
“你怎么知道的?”有人问。
阿苓睁开眼,声音还有些虚:“我感觉……左手小指一直在跳。一开始我以为是抽筋,后来发现每次往这边走,跳得越厉害。我就停在这儿,把手放地上,那股冷气就像细针一样往上钻。”
慕娥看着她,眼里有一丝赞许。“很好。你找到了自己的感应方式。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人是耳后痒,有人是脚心发热,有人是牙根发酸。关键是学会听身体说话。”
她拍拍手。“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傍晚,她们在一处背风的岩凹搭起遮棚。火升得小,只够煮粥。饭后,众人轮流守夜,其余人靠着岩石休息。慕娥没睡,坐在外侧,手里摩挲着拳套上的裂痕。
风忽然变了方向。
她抬起头。
不是风大了,也不是温度降了,而是空气中多了某种存在——极轻,极缓,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她右手小指猛地一跳,跟阿苓说的那种反应一模一样。
她缓缓站起,走向林缘。
那里有一块焦石,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那是几天前一只执法者残影突袭时留下的印记,当时她一掌将其震退,掌风击中此石,瞬间碳化。
她将掌心贴上焦石。
冰冷。
但深处,有一丝极微弱的震颤,像是有人在地下轻轻敲鼓。
她的眉头一点点锁紧。
这感觉……她认得。
三个月前,在鹿口村外的树林里,她第一次察觉到这种气息。当时以为只是残余波动,没在意。后来在铁脊镇废弃磨坊,又出现一次。再后来,封阳城外驿站墙角,也有类似的冷意渗出。
每一次,都在她们传播之后,悄然浮现。
她转身回到营地,声音不高:“阿苓,起来。”
阿苓立刻睁眼起身。
“你还记得昨天埋布条时,那种冷意吗?”
“记得。”
“现在,再去感受一遍。别闭眼,四处走动,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东西。”
阿苓依言行动。她在营地周围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在面向焦石的方向。“那边……有一点,比昨天弱很多,但确实是同一种东西。”
慕娥看向其他几人。“你们呢?有没有谁觉得哪里不舒服?”
一人摸了摸脖子:“后颈有点发僵。”
另一人揉手腕:“左手脉门像被针扎了一下。”
慕娥点头。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偶然。
“他们来过。”她说,“或者,他们的什么东西,刚刚经过这里。”
有人低声问:“是不是又要打?”
“不一定。”慕娥说,“如果是追兵,早就动手了。这更像是……巡查。他们在检查我们走过的路,留下标记,或者收集什么。”
她沉默片刻,做出决定:“原计划暂停。我要带几个人去追这股气息的源头。其他人留在这里扎营,不得外出,不准生大火,不准大声说话。”
“你要去找他们?”有人紧张地问。
“不是找他们。”慕娥说,“是找他们不想让我们看见的东西。”
她挑了阿苓和其他四名感知较强的女子组成小队。每人带足三日干粮,水囊加满,武器藏好。出发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营地。
火已熄灭,遮棚低矮,看不出有人迹。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她走在最前面,沿着焦石延伸的方向前行。
起初路径清晰,是野兽踩出的小道。走了一个多时辰,进入一片密林。树木高大,枝叶遮天,地面铺满腐叶,一脚踩下去陷到脚踝。气味复杂,有霉味、泥土味、动物粪便味,干扰极大。
阿苓走在第二位,时不时停下,闭眼感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