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休整调整,总结经验再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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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队冲锋时,第二队比第一队慢了半步。这半步看着小,但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又转向沿海营。
“你们钩索回收延迟了近一息,是因为左手发力不足。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体力分配出了偏差。”
再看东营。
“你们爆破后没有立刻撤离原位,而是多看了两眼爆炸效果。这两眼,足够敌人反击三次。”
她一句句点出,没有遗漏。
场中无人辩驳。
有人开始回想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人闭眼默演重来一遍该如何做,还有人低声对自己说了句什么,像是提醒,也像是自责。
慕娥不再多说细节,只问了一句:“都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记住了!”
回应声整齐,但比刚才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沉实。
她点点头,这才抬手示意众人坐下休整。
女人们依令散开,各自回到所属营地。北营十人围成一圈,开始轮流按摩手臂与肩颈;沿海营五人取出磨石,一点点打磨钩爪;东营三人则拆开长矛接头,检查是否有裂纹。
慕娥没有坐。
她在阵地图案旁站了一会儿,又走到坑边查看塌陷情况,随后沿着防线边缘巡视一圈。她走过每个休整点,不说话,只是看。看到有人包扎伤口,她停了一瞬,见处理得当,便继续前行;看到有人磨刀时手抖,她递过去一块备用磨石;看到两名武者低声讨论刚才的战术配合,她驻足听了片刻,没打断。
太阳升到了头顶。
焦土被晒得发白,空气中有股铁锈味混着泥土的气息。风吹起来时,带着干燥的沙粒打在脸上。战旗重新被撑起,这次绑得更牢,旗角不再剧烈摆动。
午时过后,北营一名武者主动召集队友,重新演练冲锋阵型。她们不运血脉,只走步法,一遍遍模拟如何压缩间距。沿海营那边,两人一组练习钩索投掷与回收,专挑最难的角度练。东营三人则在地上画出裂缝模型,反复推演爆破后的撤退路线。
慕娥坐在一块完整的石板上,短刃横放在膝头。她一手握柄,一手持鞘,缓慢地将刀抽出又推回。动作很轻,像是在调校节奏。她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地缝深处,那里依旧安静。
直到日影西斜,她才站起身。
女人们也都陆续结束复盘,各自收拾装备。有人吃了干粮,有人喝了水囊里的药汤,有人闭目调息,呼吸渐趋平稳。虽然疲惫仍在,但眼神比上午沉稳了许多。
慕娥走到军团集合点,站定。
“今日休整至此。”
“各营自行复盘战术细节,修补装备,轮替恢复体力。”
“明日拂晓前集结。”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休整不是停滞。”
“是为了下一仗,打得更准。”
说完,她转身走向阵图边缘,站在那道尚未完全熄灭的光痕旁。手中短刃已被彻底收回鞘中,她用布巾擦拭刀鞘上的灰烬,动作缓慢而专注。
女人们陆续起身,归入各自营地。北营有人低声说:“我得把左肩护甲再紧一扣。”
沿海营一人答:“我也得练练左手发力。”
东营那边,刚才摔倒的武者对战友说:“下次我不会再滑。”
夜风渐起。
慕娥仍立于原地,目光沉静望向地缝深处。她的呼吸平稳,体内血脉运行顺畅,虽有疲惫,但精神清明。她没有再拔刀,也没有下令推进。她只是站着,像一根钉在焦土上的桩。
断发织成的战旗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阵图上的暗红光泽在暮色中微微闪动,仿佛在等待下一次燃烧。
她抬起手,最后一次检查刀鞘卡扣。
卡扣牢固。